沈昱不想过多解释,他只是慈爱地笑着,说:“那等我回来之后,再试试吧。”

    “你要去哪里?”彼苏尔问道。

    沈昱打趣道:“你能保证,不说给沈晨听吗?”

    彼苏尔非常谨慎:“写给他看,也包括在内吗?”

    沈昱故意一本正经:“当然包括。”

    魔王大人经过深思熟虑:“可以,我保证。”

    沈昱被他逗笑,难得笑出声音。

    待他收敛笑意,将气喘匀后,神秘道:“我正面临一件有点危险的事,如果我能顺利回来的话,我会按你说的,去尝试看看。”

    彼苏尔皱眉:“危险?会死吗?”

    “也许会死,但几率很低。”

    “很低?‘很低’是多少?”

    由世界顶尖医生团队评估,沈昱的肿瘤切除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但因为位置特殊,位于颅内,所以一旦开刀,就代表必须接受手术失败后的危险性。

    “真的很低。”沈昱笑道:“只有百分之三。”

    他身为银行家,用自己的专长打趣道。

    “连银行定期存款的平均年利率都不到。”

    第35章 “家庭”碎片

    在沈晨的这间“生物实验室”里,没有福尔马林浸泡样本,也没有各类标本模型。

    当年的沈昱,给沈晨买了当时最好的恒温培养箱、高压灭菌仪等等仪器,而后发现,这些东西,沈晨都用不上。

    沈晨在工作台的对面,和房间的另一侧里,堆放了大量书籍。

    除此之外,就是他自己写的生物行为观察记录和当时的照片。

    书籍纸张溢出书柜,多出来的部分,直接堆放在角落里。

    因为许久没有人动过,这些仪器和纸张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被气流微微卷起,在阳光中浮沉。

    房间被这些微粒染上老旧的气息,胡桃木的暖棕色,是屋内唯一的温馨色彩。

    “你应该告诉沈晨。”彼苏尔道。

    沈昱摇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舆论瞬息万变,现在不能因为我分心。”

    从来没有父母的彼苏尔,理解不了什么是无条件的隐瞒。

    他的观点向来清奇,此时也毫不例外。

    “要不要分心,应该由沈晨来决定。”

    彼苏尔嗓音通透:“就算你是他的父亲,你也不能替他决定,什么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

    沈昱微微敛目,他平心静气地想了想,觉得彼苏尔说得很对。

    只是对于沈昱来说,他已经做了一辈子的主,并不打算在晚年改掉这个坏毛病。

    他笑着说道:“可对我来说,我也有权决定,不让谁知道关于我的哪些事情。”

    彼苏尔思考几秒,觉得沈昱的话也有道理。

    但他仍然说:“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告诉他。”

    沈昱听出彼苏尔这话有点不讲理,问他道:“这算是你的偏心吗?”

    彼苏尔坦荡地点头。

    沈昱笑道:“可别忘了,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不会告诉沈晨。”

    彼苏尔当然记得,他还自己强调:“也不能写给他。”

    -

    正午时分,彼苏尔和沈昱来到饭厅准备用餐时,沈晨正好走进学校办公室。

    恰逢午饭时间,办公室中只有王教授坐在办公桌前吃馅饼。

    他见沈晨来了,表情没什么变化,跟人打过招呼后,继续玩蜘蛛纸牌。

    与瞠目结舌的众多学者相比,像王教授这样年迈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吃惊的东西了。

    沈晨在贸易经济研讨会上做出的演讲的确出格,但王教授总觉得,年轻人就是要这样才好。

    而且,对于国内的科研课题来说,大部分都是由导师带领,一代一代这样传下来的。

    关于经费,也大多同国外不同,都是由国家拨款至研究院,再通过研究院自己审批分配。

    这样的模式,很难通过一场演讲撼动。

    沈晨怀揣着愿意面对一切置疑的决心,发现自己的课堂极为平静。

    学生有些从互联网上看到了有关他的消息,但没有人敢在课堂上捣乱。

    邵慈教授推了一场采访,特意坐在最后一排,来围观这位世界瞩目的教授上课。

    沈晨今天的课本内容,讲到生物的家庭和群体生活。

    他说最常见的生物家庭组合,就是在繁育的时候。

    “在家庭关系中,合作和信号释放更为复杂,因为这不仅仅包含了雌雄两性关系,还涉及到父母与子女。”

    “父母通常需要建造庇护所、保障食物来源,并在关键时刻保护幼子。而幼子,也需要释放相应的信号,来帮助父母完成喂食和守护的动作。”

    沈晨望着台下众多年轻面孔。

    “举个例子。”

    “在大部分鸟类中,喂食幼子的行为,往往需要幼子率先发出信号,它们会张开嘴巴,做出向上伸展的动作。反言之,如果它们没有发出这个动作信号,准备喂食的父母则只能无助的看看周遭,表现出举手无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