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戒指递过去,对面的郁然是怔愣的,他还没有来得及伸手,郁白初指尖一松。

    叮

    戒指掉在了地上,掉在两个人中间。

    郁然的脸色僵了刹那,他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了郁白初心如死灰的眼神,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两人的回忆,都是郁白初笑着的模样,在弯着眸子喊他名字,被摸了头会乖巧又害羞地扑进他怀里……

    郁然从不敢回忆这些,可很多东西,是忍不住的。

    等他回神时,郁白初已经转身离开。

    穿着睡衣的背影,单薄、孤独、可怜,像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郁然再也按捺不住,冲他大喊:“郁白初!”

    郁白初没回头。

    郁然还想喊,却被白随紧紧拉住,白随的声音都变了:“郁哥,你叫他回来干什么?他是个疯子 ,他早就疯了,别管他好不好,我们还要结婚呢,让我同学送他回去就行了……郁哥!”

    “郁白初!回来!郁白初我让你回来!小初!”

    郁然用力挣脱白随的手,追了出去。

    白随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直接怔在原地。

    怒火开始熊熊燃烧,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恨不得撕碎郁白初,凭什么?凭什么是这样的结果?凭什么他十年的陪伴比不上郁白初一个眼神?

    到底是凭什么?!

    他要他死!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

    谁都没有料到,郁白初只是往那儿一站,郁然居然就跟他走了。

    他丢下自己的新郎追着郁白初跑了。

    *

    这边。

    听见郁然的喊声,郁白初没有停下,反而是头也不回地出了酒店。

    出门口时,他撞上了一名刚从宾利车上下来的青年,孱弱的身子经不起半点碰撞,更何况对面还是个高大强壮的成年男性。

    在倒地的最后一刻,他被对方扶住他。

    郁白初抬头

    一双阴郁冷漠的眸子,眉眼却格外丽浓烈,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不驯,年龄看上去不大,最多也就二十五六。

    他的手掌骨节明晰有力,隔着衣服握住了郁白初纤弱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稳稳托住。

    在看清人时,青年眼底露出一丝惊讶,握着郁白初手臂的那只手猛地用力。

    “嘶……”

    郁白初疼得脸色发白,吓得对方赶紧松开,并火速后退。

    青年身后跟着名中年男人,见此道:“七爷?咱不进去?”

    燕图南没有回应,眼神顿在了面前的郁白初身上,眉眼微蹙,像是在看一件被别人弄坏的心爱之物,用隐忍含蓄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心疼着,看看哪里落下了伤痕。

    越看,脸色越差,眼神越冷。

    他的目光克制谨慎,却还是让敏感的郁白初感受到了。

    郁白初充满戒备地盯着他,像只在街上被行人折磨踢打多年的流浪猫,对所有明目张胆的靠近都警惕万分。

    “谢谢,请让一让……”

    “七爷,参加完婚礼咱还要去见老爷跟大少爷,您在国外这么多年没回来,他们已经……”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蓦的看见那个穿着睡衣的青年不知是听见了什么,忽然一把拽过他家祖宗,一下子就给推车里去了。

    中年男人傻了,刚准备招呼保镖,就看见那个病怏怏的青年掐着他们八岁学拳击十岁打死老师傅的七爷的脖子,不知死活地威胁:“开车!”

    男人:“……”

    保镖:“……”

    燕图南抬眼,淡声吩咐:“听他的。”

    第6章 七爷

    (设定改了,别锁了,他俩就是竹马竹马,没有半点血缘)

    郁白初从老宅逃出来不是下贱地想求复合,而是为了报复郁然,他了解男人的劣根

    都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选了白月光,红玫瑰就成了朱砂痣;选了朱砂痣,白玫瑰就成了白月光。

    郁然会在大学时候出轨白随,就注定了会在婚礼当天被他一个眼神拐跑,这本就是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拥抱了骄阳的明媚热烈,却又舍不得月光的轻柔圣洁。

    郁然什么都想要。

    可郁白初早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他了。

    他对郁然没有爱,有的只是无尽的失望跟恨意,就像那不人不鬼的七年时光,深深地烙进他的血肉里,再也忘不掉。

    乌云压顶,车窗外开始飘雨。

    郁白初受不得湿冷天气,这会儿连眼睫毛都在抖,纤弱的手指却还执着地按在燕图南的脖子上,以一个极其不自量力的姿势按着。

    这是辆五座轿车,前面坐着司机跟频频回头的中年男人,不出所料他应该是青年的贴身助理。

    这个距离,无论郁白初做什么他们都阻止不了。

    “把暖气打开。”

    郁白初按在青年脖子上的手,感觉到了喉结传来的轻微震动。

    燕图南开口,司机自然不敢耽搁,车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变得温暖起来。

    郁白初在片刻的愣怔过后,扭头看向了窗外,雨水打在玻璃上,倒映出他模糊的影子,他看见外头逐渐聚拢的乌云,知道即将会有一场大的暴风雨来临。

    可他找不到遮风避雨的地方。

    他没有家。

    “停车。”

    郁白初忽然开口,司机立即停下,没等车子停稳,郁白初就拉开车门下了车,风雨扑面而来,他毫不犹豫地往前走。

    但是很快,他发现头顶的雨停了。

    头上有一把伞。

    郁白初回头,看见刚刚被他挟持的青年也下了车,手里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他的身后,中间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

    他在伞下,青年在伞外。

    助理跟司机惊恐地站在不远处,想上前,又不敢。

    雨声淅沥,周围路过的行人跟车辆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不时传来一两句”情侣吵架了“”下雨天果然适合分手“”长这么好看还被甩“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燕图南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别跟着我。”

    郁白初转身走,可是身后的伞也跟着走,硬是没让一点雨飘到他身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你直接说。“郁白初回头看着青年,两人僵持了几秒,他忽然越过那一臂的距离,狠狠抱住青年,踮脚,仰头用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温凉、柔软,在被触上时狠狠颤了下。

    黑色伞柄上莹白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燕图南整个身子都僵了,后面跟着的司机跟助理比看见了凶杀案现场还惊恐万状,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把不要脸的郁白初拖下来打死。

    “你装什么?你不就是看上了这个吗,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我给你啊!”郁白初在雨里红着眼睛朝他吼,眼尾深红,气血翻涌,无理取闹的样子,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欺负的。

    燕图南死死按着他的身体,不让他靠近自己。

    雨水顺着精致的眉眼滴落,他的整个胸腔都在剧烈起伏,幽深的眼底是惊慌与错乱,像是做了件什么大逆不道、活该被千刀万剐的事情。

    “郁白……”

    “你认识我?你是郁然的朋友?还是白随的朋友?你想帮他把我抓回去是不是?有本事你扛着我的尸体回去!”

    郁白初要走,手却被人从后面握住了,青年隔着衣服握着他的手腕,力气大的根本挣脱不掉。

    郁白初脾气上来,转身抓起他的手,一口咬下去,牙齿深深陷进了肉里。

    满口腥甜。

    “七爷!”司机跟助理吓得魂飞魄散。

    郁白初没等来耳光,即便他咬着青年的手,越来越用力,发了狠劲儿,也没等来耳光。

    滚烫的泪水滑落,他在无声中发泄完了郁结于心的怒火与不满。

    对着一个陌生人。

    最后,郁白初松开了。

    燕图南的手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带着血的牙印。

    可他好像没感觉到疼似的,手往后一伸,助理赶紧递上手帕,他却第一时间去擦郁白初嘴角的血渍,以及溅在他额上的雨滴。

    像擦拭一件不可多得的瑰宝。

    郁白初看着他,忽然道:“我想起来你是谁了,十年前,你让我给你当情*人,我记得你眉角的红痣。”

    燕图南身体又僵住了。

    “现在,我答应你。”

    第7章 燕图南生气了

    白随婚礼当天被抢未婚夫的事很快上了热搜,郁然跟郁白初那点子事,立即就被网友扒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