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吼完,王叔拿着花锄也跑了过来,震惊地看着他,好奇道:“季先生,你不是要出门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出门了?”

    “息小少爷说你家里出事了赶着回去,问我要车钥匙啊,不是这样吗?”

    “……”反应过来的季阳一巴掌拍向自己脑门,恨声道:“这熊孩子!驾照都没有他还开车!还超速!不用看,肯定追白初去了!唉,他是没断奶吗他!”

    出租车司机都要一小时的路程,燕图南只用了半小时就到了机场。

    机场车辆来来往往特别多,他甚至停车场都懒得找,随便抓了个人,将自己价值几百万额的腕表往人手里一赛,语速极快:“帮我找个停车场把车停好,谢谢。”

    幸好那个人是个识货的,而且机场多得是追妻的富二代,他笑眯眯地开着车去找停车场了。

    此时,郁白初还没有上飞机。

    他被堵在机场不能动,今天实在不凑巧,撞上了一位大明星的接机现场。

    那个大明星粉丝极多,但为人十分低调,从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这次不知道被那个狗仔透露了航班消息,导致引起人流瘫痪,现在整个机场的人都疯了。

    航班全部延迟。

    郁白初拉着行李箱,开始后悔没有答应让琳姐过来接自己,现在就他一个人,堵得太厉害,出不去了。

    周围的粉丝疯狂拥挤,即便已经很努力把自己往角落靠了,却还是被挤到皱眉,别说离开,他现在就是待在原地都困难。

    几乎是被逼着跟人流走。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把人群里挤得晕头转向的他一把拉了过去,然后抱在怀里。

    力气大的出奇。

    郁白初没有抬头,已经知道是谁了,所以根本没有挣扎。

    他靠在少年的胸膛上,好奇:“小息,你怎么来了?”

    燕图南没有说话,将两人对换了个位置,换成了郁白初背靠着墙,燕图南手撑着墙壁,将他护在里面,用身体为他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中途有人还在挤压,不止是刻意还是无意,燕图南回头,眼神骇人,神情冷漠,低声道:“滚。”

    郁白初:“……”

    那人赶紧挤到别处去了。

    周围热热闹闹,甚至是嘈杂。

    两个人却很沉默,谁都没有说话,或者说在等对方先开口。

    “对不起。”

    燕图南低着头,听不出来情绪,但显然这份道歉极为真诚:“昨天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你不要生气。”

    郁白初怔怔地看着他。

    “别走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对不起……”

    郁白初想的是他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问自己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没想到等来的是句道歉。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没有做被道歉这方面的准备,只做了被兴师问罪,被少年委屈巴巴问为什么不带自己去的准备。

    他没有想到,燕图南会说昨天的事。

    “所以昨天,你是故意跟我开玩笑,在跟我胡闹是么?”

    燕图南没说话,因为答案是不。

    许久的安静。

    “哥哥……如果我说,不是呢?”听得出来,他整个声音都是哑的,都在颤抖,连带着手臂都是颤抖的。

    郁白初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有些诧异,“你……”

    这时,周围又开始拥挤,甚至嘈杂,两个人话都不能说了。

    郁白初被他护着,但久了也觉得难受,忍不住活动了下身体。

    可才刚抬了下僵硬的右腿。

    燕图南忽然瞪大眼睛,低声叫道:“别动!”

    他鲜少,或者说从未用这样命令式的语气跟郁白初说过话。

    所以,郁白初立即乖巧地停住了,好奇:“怎么了?”

    燕图南的面色有些古怪,沉默着,眉心紧蹙,像是在努力隐忍什么,他再次重复了句,却是带着恳求:“哥哥,别动。”

    “好,我不动,你怎么了?没事吧?”

    燕图南没说话。

    人群还在不停涌动,两人困在狭小的天地间,只有彼此的呼吸跟心跳,近的像是紧紧相拥。

    “人快走完了么?”

    “嗯,哥哥我们出去吧。”

    “ 好。”

    还没来得及动,几人忽然从后面挤过来,嘴里大声叫着自己的偶像,经过燕图南身边时,将他狠狠撞了下。

    这一下并不打紧,只是将他撞的往前了一步。

    然而

    他前方半步即是悬崖。

    燕图南撞在了郁白初身上,与他紧紧贴合了一个瞬间,隔着衣料,一切都无所遁形。

    那一刻,两人同时僵住。

    郁白初放在身侧的手颤了颤,下意识想去推开,抬到一半意识到什么,颤巍巍地僵在半空不动了。

    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燕图南则面如死灰,慢慢闭了下眼睛,心想,完了。

    两人沉默着,僵硬着,尴尬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郁白初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像是觉得不相信,觉得自己方才判断错误,他僵在半空的手,颤巍巍的、固执的、摸索着往前找某个东西。

    却在半路,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给握住了腕子。

    牢牢握在手心,动弹不得,再不能前进半分。

    燕图南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像是无奈,又像是恳求:“哥哥,别再动了。”

    郁白初看着他,忽然莫名地问:“你没病?”

    “……什么?”这话题跳跃的太快了,他有些茫然。

    郁白初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原来只有我坏了……你看纪录片的时候,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

    燕图南只愣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那个没病是指的什么病了。

    气氛从单纯的尴尬,变得几分诡异。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猜想太过离谱,至少这个猜想放在郁白初身上是离谱的,燕图南还是忍不住问:“你说什么病?”

    郁白初不好意思地、愧疚地道:“阳*痿,就是勃*起功能障碍。”

    他居然还贴心地解释了意思。

    “…………”

    见他一直不说话,郁白初非常低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

    “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的哥哥。”

    “要不你骂我两句吧小息?”

    “哥哥……”燕图南明显无奈。

    “或者你打我两下也行?”

    “拿什么打?”

    他说完一僵,郁白初也僵。

    两个人僵的像条人棍。

    空气像是死了一样安静,尴尬的气氛疯狂蔓延。

    沉默中,郁白初忽然问:“你要不要去洗手间?”

    他一如既往的贴心,但这贴心显然不是燕图南此刻需要的。

    作者有话说:

    委委屈屈的燕宝:说了不能动的……

    单纯懵懂的小初:好像起反应了?不确定,我摸摸……

    第69章 欺负

    “对不起。”

    人流终于被疏散,广播里播报着恢复的航班信息。

    阳光已经升起,两人坐在候机室里,中间隔着一个空位,像是塞着被强行挤压成一团的尴尬。

    这是燕图南第十二次道歉了。

    郁白初第十二次说:“真的没关系,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真的。”

    两个人忽然变得很客气,很陌生。

    他们一个表白到中途因为对方的连夜逃离误以为被拒绝而急速刹车生怕被抛弃,一个觉得对方只是开了个小玩笑结果就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误以为自己生了气而吓得疯狂道歉。

    总之,两个人现在都愧疚的要死。

    不过燕图南的愧疚明显更多点,因为事情是他主动挑起来的,而且后面还导致了更加冒犯的行为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