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是货真价实、锋锐如刀的杀意!

    他有种感觉--如果自己继续刁难,面前这个看上去漂亮得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青年是真的会毫无顾忌地杀人的!

    --此刻的容远,哪还有半点在帕特留斯面前或乖巧或委屈的模样?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或者城卫兵队长还可以欺骗自己说这是小地方的人不懂事,只要他一声令下,麾下的士兵就能面前的这个人砍成肉酱,但随即铺天盖地涌来的压迫感却让他打消了这种念头。

    宛如置身寒冬!

    宛如被压进海底!

    空气似乎都变成了实质,束缚着他,却不让他呼吸到一丝一毫!

    他甚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脱离了身体,看到虚空中游荡着的半透明生灵,但飞向天国的过程并不是愉悦的,反而充满了痛苦,宛如有人正在将他全身的皮肤都活生生剥离一样的痛苦!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死去,世界仿佛都在旋转,变得模糊,一切都在远离,只有那个看似纯净灿烂的笑容、那双杀意凛然眼睛--清晰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空气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变得无形而无害,城卫兵队长大口喘息着,骇然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还被容远抓在手里。

    一瞬间,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

    城卫兵队长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明明那只手上此刻根本没用什么力气,他却完全不敢挣脱,只能绝望而无助地看向眼前的人。

    "怎么了?你好像身体有点不舒服?"容远放开手笑道:"是我抓疼你了吗?可我没怎么用力呀!"

    城卫兵队长嘴唇微微哆嗦着,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人,只见他们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刚才发生了什么,还一脸警惕地瞪着容远几人,等待着自己的命令。

    城卫兵队长再看看容远,他的笑容那么温和,那么可爱,还带着一点担忧,似乎是真心实意地担心着他的身体。

    他甚至能看到不远处有些少女妇人痴迷地盯着他面前的这个青年,有些人甚至用嫉妒的眼神瞪着他,似乎在埋怨他跟这个青年离得太近了。

    他们不知道!

    城卫兵队长绝望地在心中呐喊。

    这些这些无知的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人是个

    他想要尖叫,想要求救,却根本连一个字都不敢说,甚至连想也不敢想!因为他面前的这个人,连手指都不用抬,就能将他置于死地!

    "队长?队长?你没事吧?"

    负责收钱的城卫兵见自己的上司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始发呆,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走过来轻声问道,顺便还用充满警告的眼神盯了容远一眼。

    容远摊摊手,笑了一下,后退两步。

    只见城卫兵队长浑身打了个激灵,仿佛突然间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一样。他嗫嚅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地说:"我、我没事!不,我有事,我要我要回去休息一下。"

    "那这边"

    "让他们走!几个穷酸让、让他们走吧!"城卫兵队长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转身像逃命一样离开了。

    "呃"

    收钱的城卫兵迟疑地看着自己队长踉跄仓惶的背影,又看看容远和他身后那个矮胖的"帕特鲁沙尔"。

    他知道后面那个不敢露出脸的人很可能是有问题的,但是

    还是那句话--

    何必多事呢?

    城卫兵坐回桌子后面,摆摆手说:"你们可以走了。下一个!"

    容远回头,粲然一笑:"老师,我们走吧!"

    第20章

    进城之后很久,帕特留斯都沉默不语。

    容远用眼角的余光看一眼,隔一会儿再看一眼,心中有些忐忑。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都已经走到负山晰托管处了,帕特留斯忽然长叹一声。

    容远心道:来了!

    在被敲头之前,容远急忙抢先说:"对不起老师,我错了,不应该那么做!"

    "啊?"帕特留斯茫然道。

    看他的反应,容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那什么我我刚才用灵念威压吓唬那个人来着老师不是在为这件事生气吗?"容远小声问。

    他的灵念非常集中,绝大部分都冲着那个城卫兵队长去了,即便是就站在旁边不远处的其他士兵也都发现不了,但肯定是瞒不过帕特留斯的。

    "当然不是。"帕特留斯摇摇头说:"在那种情况下,你已经采取了最好的措施,也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做得非常好。"

    说完后,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陷入了沉思。

    不过容远已经开心起来了,他嘴角翘了翘,又用力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