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远本来是很警惕的,但是随着对方一点点出现在视线中,他的神色也渐渐放松下来,胸口仿佛有一股感情酝酿着要冲破胸膛,但一股无形的障碍却将其死死地压抑着,于是眼中便也多了几分迷茫。

    "你是谁?"

    容远问道。

    黑发青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楼梯口,定定地看了两秒容远,然后快步朝他走过来,越走越快!

    当容远下意识地想要摆出防御的姿势时,却见走到面前的人突然单膝着地跪了下来!

    他低头,右手按着胸口,顿了顿,然后抬眼望着容远,道:"主人,我是阿尔法。"

    "阿尔法?"容远愣了愣。

    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他目前回想起来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身影。

    忽然,容远听到楼梯处又传来一些动静,抬头一看,见诺亚头上盯着豌豆,两小躲在那里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以诺亚的能力,就算真的藏身在周围的虚空中偷看容远也发现不了。但它此时露出身形还发出声音来,显然是故意的。

    有它们两个在旁边,容远便也彻底相信了阿尔法的身份虽然他本来也没怎么怀疑过。但见阿尔法依然跪在地上,又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嗯,快起来吧!"容远伸手扶了一下,等对方起来后,笑道:"抱歉,我还没有想起你来。不过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豌豆和诺亚也都表示过自己从属于容远,但却不会如此称呼他,一直都是"容远容远"地叫,感觉双方是很平等的伙伴。但面前的这个人,却主动把自己放到了低一等的从属者位置上。

    容远不知道,其实豌豆和诺亚刚刚兑换出来的时候也是想要称呼他为"主人"的,是他自己拒绝了。至于阿尔法他虽然是最服从容远的一个,却也是最固执的一个,在一些细节上总是有种奇怪的坚持。

    "因为您是我的主宰和支配者,同时,也是我甘愿付出一切来侍奉的人,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阿尔法沉声静气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海誓山盟。

    容远:

    容远其实有些难为情。

    一个看上去无论哪一方面都很优秀的人男人跪在面前,甘为仆役,还说"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呃

    如果他是女的,可能现在会很感动,甚至会很幸福,可他不是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容远勉强微笑着说:"那个阿尔法我对你的取向没有任何意见,不管什么样的感情都是值得尊重的。但是我唔我本人暂时没有类似的想法男女都一样我觉得"

    "嘭!"

    诺亚从楼上掉了下来,捧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还发出"嘎嘎嘎"的怪笑声。

    糟了!忘了那两个家伙还在!

    容远脸一黑,抬头看去,果然见豌豆躲在一根楼梯栏杆后面,只露出小半张脸,通红通红的,但一双大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几个家伙联合起来耍他?

    容远没有立刻发火,而是先看向阿尔法,却见他虽然面无表情,却总给人一种正在努力忍耐生气的感觉。

    "诺亚!"

    容远单手把白貂提起来,瞪着他的眼睛,冷冷地道:"搞什么鬼?给我解释一下!"

    诺亚:"哈哈哈哈嘎嘎嘎嘎"

    不气!不气!自家人,不能掐死!

    容远转头,"豌豆?"

    "是这样的。"豌豆出来,看了看依然在狂笑的诺亚,毫无心理负担地出卖它:"阿尔法之前欠了诺亚一个大人情。诺亚让他改名字,阿尔法不愿意;然后诺亚就说"

    "不改名可以啊!条件就是"

    在豌豆平铺直叙的复述中,容远都能想象得出诺亚当时贱笑的表情是何等的挑衅。

    "等你见到容远的时候,第一,只说自己叫阿尔法,不要提以前的名字;第二,把你面对他时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最后,诺亚还说:"怎么样?这个条件是不是很容易?我很宽容吧?"

    容远愣住。

    呆了片刻,他抓住诺亚狠狠揉了一顿,放开它。再面对安静侍立一旁的阿尔法时,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咳,嗯,阿尔法你以前还有别的名字?"

    "是。"阿尔法好像没受到诺亚恶作剧的影响,只看着容远说:"我曾是诺亚复制出来的一段程序。所以那时主人叫我诺亚二号,简称二号。"

    啊这名字真有点"二"啊

    容远忽然发现,以前的自己原来也有很不擅长的地方豌豆,诺亚,二号,这些名字感觉都起得很随意啊!一点内涵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