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成?泽靠在车上,站在原地没有动,等着她一步一步走近他,程瑾澜停在他半米开外的?距离,看着他。

    邵成泽直起身子,靠近一步,和她打招呼,“早啊,程总。”

    程瑾澜本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因为他的?话红了半分,她想到了某些时刻,他抵着她也这样叫过,只?不过那时的声音更深哑也更低沉一点儿。

    “你以后不能这么?叫我?。”程瑾澜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不管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邵成泽似是不解,不过眼里的?笑已经暴露了他。

    两个人都?太显眼,来来往往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往这边看一眼,邵成?泽打开副驾的?车门,“我?们上车说,程--”在她的注视下,邵成?泽含笑改口,“淼淼。”

    程瑾澜睇他一眼,弯腰上了车,邵成?泽也弯腰探进车去,程瑾澜的背紧贴到椅背上,警惕地看他,“你要干什么??”

    邵成泽本来没打算干什么,听?她这样说,就不得不干点儿什么?了,他倾过身去,“你想我?干什么??”

    程瑾澜推他,“这是在公司楼下。”

    只?听?“啪嗒”一声?,是安全带系上的?声?音,程瑾澜这才知道是误会他了,但是系安全带做什么??

    邵成?泽回答她的?问题,“不是要干什么?,既然不能在公司楼下,总得找个安静的地方。”

    程瑾澜上脚要踢他。

    邵成泽按住她的腿,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的?道一声?“乖,不急”,跟安抚一个暴躁的小朋友一样,弄得程瑾澜更想踢他了。

    他牵着她的?手,偶尔会偏过头来看她一眼,早高峰已过,路上不怎么?拥堵,车开得很稳,她的?心跳有些莫名?得快,连掌心似乎都?出?了些汗,让她生出?了一种两人要私奔去干什么坏事儿的错觉。

    最后车停到了一条小胡同里,道路两侧茂密的梧桐树将胡同遮盖住,搭出?一个天然的?凉棚,路上没有人,但是不知道谁家院子的狗一直在叫,狗叫声?再加上梧桐树上不停的?蝉鸣声?,怎么也不能算安静。

    邵成?泽伸手从后座拿过袋子,一本正经地开口,“你以为我?要干什么?,不是说要请你喝鸡汤,总不能在你公司楼下喝,不然,要是让你员工看到老板上班时间出?来摸鱼,不太好?。”

    程瑾澜自觉被耍,很想把鸡汤扣到他头上。

    不过鸡汤很香,她本来没什么?食欲,他把保温桶的盒子一打开,程瑾澜觉得喝上一碗,应该也还不错。他连汤碗和汤匙都准备了,程瑾澜接过来,喝了一口,绵软的?汤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暖了肚子,她暂时原谅了他刚才的行为。

    “还可以?”他看着她的表情?问。

    程瑾澜回,“很难喝。”

    嘴里说着很难喝,手又举起勺子,连喝了两口。

    邵成泽伸手帮她把垂散下来的头发给拢到后面,“难喝就多喝点儿,这么?难喝的?汤,除了你给我?面子,别人应该也喝不下去。”

    程瑾澜眼睛横他,再喝一口汤,“你是不是被你们家老太爷踢出董事会了?”

    “是我主动请辞的。”

    “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这种说法更好听一点儿。”

    程瑾澜: ……

    她就从他嘴里听不出一句正经话。

    邵成泽凑近她,“担心我??”

    程瑾澜不否认,“你不是说要拿回你奶奶的东西,你被踢出?董事会了还怎么?拿?”

    邵成泽再凑近一点儿,“你猜,我?擅长什么??”

    程瑾澜看着他幽深的?眼睛,回他,“你最擅长的大概也就只有耍流氓了。”

    邵成?泽笑开,鼻梁蹭上她的鼻尖,“真聪明,猜对了。”

    手勾起她的?下颌,唇落了上来,程瑾澜手里拿着碗,推不开他,一会儿担心鸡汤洒到了车上,一会儿又担心会不会有人路过,不过没过多大会儿,这些担心都?被抛到了脑后,她所有的?神?经和感官都跟着他的舌尖在走。

    突然,舌尖停止了动作,从唇里退了出?去,只轻轻地吮着她的唇沿,呼吸的?间隙,哑着声?音,呢喃唤她“程淼淼”,一遍又一遍。

    程瑾澜觉得嗓子很渴,是那种火烧到心头的干渴,她往前探了探舌尖,柔软碰到了他的?柔软,邵成泽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亮光,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再次侵入城门,攻城夺地。

    最后的?最后,急速涌动的潮流回归到静水无波。

    程瑾澜顶着红肿的唇和水光潋滟的眼眸,被他喂进一口鸡汤,“你看,我最擅长的除了耍流氓,还有以退为进。所以,不用担心我?,该是我?的?,最后我?都?会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