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萸:“…………”

    ……奇奇怪怪的话。

    “这是女孩子的东西,难道要带你去买吗,你也用不到啊。”她跟他说着道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一副眉宇不羁,似乎不甘心。

    宋萸不由用手指尖尖,轻揉少年忧郁的眉间。

    路政瞳孔微缩,垂着凤眸,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覆上宋萸雪白的手背,干燥温热的掌心将她紧紧握住:“姐姐的手好冰。”

    宋萸的手被他放到温暖的毯子里捂热。

    他低着颈,说:“今天是开心的日子,我不生气了。”

    好乖呜呜呜呜。

    宋萸又又心软了。

    路政转眸,看向宋萸,声线低得诱人:“姐姐,我想和你过每一个节日,今年过年我们一起过吧。”

    宋萸眨眨眼。

    “可是……”她不太忍心让美好的少年失望,但还是说了实话:“我过年有安排了,不能和你一起过。”

    路政盯着宋萸,声音平静:“哦?”

    他仿佛没事般微笑询问:“是什么安排?你约了别人?”

    “嗯。”宋萸颔首,算是吧。

    路政诡异地沉默。

    宋萸微垂着小脸,没注意到,而是自顾自地分析:“我以为过年你肯定要和家里人一起过的。你父母不回来和你团年吗?那你要怎么办?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宋萸一瞬间,考虑到很多。

    比如说,路政不会照顾自己。

    他自理能力,约等于零,做饭也是半桶水的水平,过年还要一个人当留守少年,吃着不可口的粗茶淡饭,太可怜了。

    路政却不答反问:“你约的人是谁?我认识吗?”

    宋萸:“啊?”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难道不是他有可能活不过春节之后吗?

    “我就是担心你。”路政黑眸黝黝沉。

    “别担心。”宋萸想到过年的安排,小脸越发温柔,“我只是去首京找我妈妈而已。我跟她很久没见了,今年恐怕她也回不来,我想跟她一起团圆。”

    第15章

    宋萸父母离婚后,一直一个人生活,妈妈林纾去了首京工作就没有回来过,她爸虽然在本地生活,但半年都不会过来看她一次,估计现在已经忘记她这个女儿了。

    想去找林纾这个决定,宋萸想了很久,她这一年都在存钱,并且查好了攻略,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

    路政从未问过宋萸的父母,也不好奇她为什么一个人住。

    看他很沉默,宋萸想了想,扯了个笑容说:“我家的情况有点复杂,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我父母已经离婚了,他们——”

    “我知道。”路政声音很轻,静静看着宋萸,“姐姐不想说没关系,这不重要。你想去和妈妈团圆,挺好的。”

    宋萸心里松了口气,觉得和路政一起生活真的轻松又愉快,她不需要过多解释自己特殊的情况,也不会被尴尬问起。

    他很体贴。

    宋萸柔声问:“那你呢?”

    “我也想去找我父母了。”路政漫不经心地摸着耳廓,改了口,“你不在这里,我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宋萸看到他耳廓下的红豆痣,而后,他转了眸,眸光自上而下地看着她,撩起薄唇:“姐姐要怎么去首京,也教教我呗。”

    宋萸计划是坐火车去的,因为票价比较便宜,车程大概八个小时,但春节期间的票不好抢,她也是第一次,不过她深|入研究过,应该大差不差的。

    想着,宋萸点了下头:“可以。”

    今年过年的时间比往年要早,期末考试结束后,宋萸以稳居第一名的成绩,拿到学校的奖学金。

    总共一千五,加上她存的两千块应急资金,现在可灵活支配的钱达到了三千五百块巨款,够她去一趟首京来回的车票了。

    一月中旬,在学生们翘首以盼中迎来了寒假。

    放假第一天,宋萸就接到盛清雅苦哈哈的电话。

    她约宋萸中午一起去女仆餐厅。

    宋萸佩服她的乐天:“丫丫同学,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惦记这个事?”

    盛清雅含糊嘟哝:“那怎么办,明天家教就要来了,这是我最后一天放纵的日子,你不能扫我兴!”

    “行,不扫你兴。”宋萸笑着答应陪她去。

    盛清雅这次考试成绩挺好的,但是数学还是拉胯,她妈妈一狠心给她找了个一对一的家教,从明天开始补习到大年三十,可以说要多惨有多惨。

    盛清雅这颗活力小太阳直接就蔫了,要宋萸哄。

    她气鼓鼓道:“早知道不如让你来当我家教,钱让你赚多好啊。”

    宋萸可担当不了此大任:“别闹,我能教你什么,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等下我过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