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而已。

    和他……

    路政舔了?舔后槽牙,盯着宋萸,声?息微哑:“嗯。我都听你的。”

    少年又好又乖。

    宋萸心软得不行,把他拉进房间里,关门?后,发现这单人房是真的小,比她家里还要小,两人独处的感觉更强烈。

    宋萸低头,望着灰色地毯,呐呐道:“别想太多。”

    “嗯。”

    房间里有供暖,气味闷闷的不怎么好闻,宋萸打开了一点窗口通风,看见外面漫天?飘雪,雪下得越来越大的感觉,路面上都有了点积雪。

    又觉得还好她和路政选择住下来,不然这么冷的大雪夜,找不到地方住,总不能?流落街头啊。

    她转过头,看见路政正对房间地毯式检查。

    宋萸疑惑:“在找什么?”

    “没什么。”没有发现可疑的针孔和摄像头,路政对她说:“姐姐睡床上?吧,我打地铺就行。”

    “可是……”宋萸有些犹豫,两只小手握在一起,小声?道:“你也可以睡床上的。”

    倏地间,路政全身一顿,目光缓缓落到宋萸脸上?,几秒后,不确定般:“……嗯?”

    他喉结滚了?两下,音色低哑:“你想要……”

    宋萸点点头,接着说下去:“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路政:“…………”

    “哦。”路政面无表情,“不可能?,你只能?睡床上?,地上?我承包了?。”

    宋萸:“…………”

    怎么那么霸道?

    她刚才那个又乖又好的弟弟呢?

    宋萸嘟起小嘴,她才是姐姐呢,怎么总是他在做主,他在让着她呢?总感觉路政没有把她当成姐姐。

    路政仔仔细细把床检查过一遍后,回头看气成小河豚样的宋萸,不由笑道:“姐姐怎么那么小孩子气,睡床上?不好吗?”

    宋萸问他:“那你不睡?”

    路政看着她,俊美的眉目愈发温柔:“你今天哭了?,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宋萸闻言,美眸眨了?眨,小脸飞红,觉得有点丢人。她垂首,声?音弱弱道:“……才没有哭。”

    “嗯?”路政走近了?过来,好整以暇般洗耳恭听:“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宋萸垂下的羽睫不停地扑闪,小声?狡辩:“我说我没有哭。”

    路政笑,“明明都把我衣服弄湿了。”

    笑着,路政对宋萸指了指自己胸膛前的位置,眉宇飞扬了?起来。

    明明是气质冷淡的美少年,却在宋萸面前有别人见不到的另一面。

    宋萸羞耻得小脸爆红,不禁气呼呼地:“路政,你必须要把这件事忘掉!总之,我没哭!”

    “嗯……”路政失笑,边笑边答应:“我都听你的,肯定会?忘掉。”

    “不许笑了?!”宋萸就连生气时声音都是柔柔软软的,只是可爱,见路政笑得肆无忌惮,她伸手,要捂他的嘴。

    结果?,她身上的羽绒服有点太大了?,活动起来笨手笨脚的,重心一个没平衡好,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路政及时扶住她,人也往后倒了?。

    后面是床,倒也不疼。

    只是,宋萸倒在他怀里,额头撞了他胸膛一下,笑声?没了?,只剩下狂热的心跳声?,有她的,也有他的。

    宋萸撞了?下头,声音闷闷的:“疼……”

    路政眸光一闪,迅速将宋萸从怀里拉起来,坐在床上?,给她轻轻按揉额头,她半眯着眼睛,小脸微仰。

    路政垂眸,目光所?及,缱绻得近乎沉溺:“姐姐真的好小啊。”

    他一只手掌,就能把她的脸全部覆盖起来。

    房间没有加床服务,不过可以多加几床被子。

    宋萸把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另一床则用来盖,她把枕头放好后问路政,“你要洗澡吗?”

    路政摇头,宋萸就先去洗了。

    作为纯正的南方人,宋萸每天?都要洗澡,少洗一天?都不行,还好浴室里的热水还算热,狭小的空间慢慢弥漫白雾雾的水蒸气。

    路政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浴室方向,已经无比确定这所宾馆的隔音效果?很差。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细细小的动静,一一清楚地落入他耳中。

    他单手撑着脸,另只手转着桌上的笔,任由窗外冷风吹,神色散漫。

    宋萸洗完澡后,浑身热乎乎的,出来时看到路政坐在她打开窗的风口位,不由替他打了?个哆嗦。

    她问:“你坐在这里不冷吗?”

    路政目不斜视:“还好。”

    宋萸觉得他真?抗冷,她盘腿坐在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和他说话:“我洗好了?,你要去洗吗?”

    路政呼吸间,除了?窗外冷冽的寒风,就是宋萸身上沐浴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