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萸:“?”

    她?怎么不知道他花粉过敏?

    “路政也在啊。”沈宴假笑了下,好像才刚看见他。

    都是男人,沈宴怎会看不懂其中的暗流和敌意。路政从刚才就一直在宋萸身边,早不过花粉敏晚不花粉过敏,现在才过敏!

    他说:“姐姐,我想约你吃个饭。”

    话音刚落,宋萸还没回答,路政就冷声道:“我已?经约了她?。”

    “没关?系啊,我们仨可以一起!”沈宴丝毫不意外,甚至死缠烂打,“正好人多热闹,姐姐坐我的车吧。”

    “她坐我车。”路政压根不是商量的口吻,接着宋萸怀里一轻,路政把巨大的玫瑰花束硬怼到沈宴身上,“拿走,要不扔掉。”

    只给他两个选择。

    然后手一松,花束就往下掉了,沈宴赶紧伸手接住,咬牙看着路政攥着宋萸的手腕走了。没办法,沈宴只能暂时认怂。

    他把花塞进车里开车跟上路政。

    前方的黑色迈巴赫车速很快,两辆豪车一黑一白跟追逐战似的。

    宋萸坐在车里,能感受到来自男人的低气压以及狂飙的车速,她?都怀疑超速了,看了眼男人紧蹙的眉宇,心口颤巍巍的——

    “路政,你慢一点。”

    男人没反应,无可挑剔的俊脸一副对后面尾随的车深仇大恨的样?子。

    宋萸伸手拉了他的衬衫下摆,声音低了低:“我害怕。”

    路政神色瞬时一松,喉结滚了滚:“嗯。”

    他减慢了车速,停在红灯前,大手轻轻握住细嫩的小手,“别怕。”

    日料店里。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宋萸此刻就是后悔很后悔无比后悔。

    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制裁她?,而不是让她?夹在冷面和假笑的两个男人中间承受精神上的折磨。

    她再也不想过七夕了。

    仪式感什么的,她?不配!

    自打工作以后宋萸就进入了断情绝爱的模式,她?也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办公室的女同事们对七夕和情人节这?种节日那么看重。她现在的感受就是——救救救!

    估计服务员看他们三人行神色各异,给他们开了一个挺大的包间。

    宋萸想赶紧吃完就走,翻开菜单问他们:“想吃什么?”

    沈宴特上道:“姐姐做主就好。”

    等于没说,宋萸看向路政,他正在跟服务员要一壶中国茶,而后,转头?对宋萸笑,眉眼?俊逸:“点吧,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沈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宋萸轻轻点头,确实。

    他们一起生活过一段日子,饮食和习惯高度重合。

    但他后来出国了,没变吗?

    真的会有人,一直留在原地吗?

    宋萸垂眸翻菜单,服务员出去后端着一套茶具进来,里面是泡好的中国茶。路政倒了一杯推到宋萸面前:“你喝这个。”

    宋萸睫毛微颤。

    她?不喜欢日料店里的绿茶粉。读书时候他们几个人曾一起去吃寿司,她?当时喝了一口,恶心得整个人打激灵,吐着舌头?说味道好怪,惹得盛清雅哈哈大笑。路政不知道从哪里给她?弄了一壶中国茶。

    段方卿托着腮,“这?茶我不喜欢,给我弄壶碧螺春。”

    路政高贵矜傲:“求我啊。”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宋萸眼?神微动,抬眸对上路政的目光,他眉骨高,此时微微扬起?,俊美的五官浮着笑意,好像还是记忆里的那个骄矜少年。

    他还记得。

    沈宴察觉到两人无声的暗涌,伸手也拿了一杯,“这?茶好喝吗。”

    声音让宋萸霎时回过神。

    她拿起茶杯的手白得晃眼?睛,比沈宴见过的美玉还要无暇,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尖地发现她又白又细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红色手绳。

    他刚才看到过,路政手上也戴着一模一样的手绳!

    沈宴脑子懵了一下。

    如果在此之前沈宴只当路政和他一样对宋萸是见色起意,那现在他则要重新审度局势了。

    路政知?道宋萸喜欢吃日式拉面但不喜欢吃生冷物;知?道宋萸口轻,芥末的味道她?不习惯;知?道她?讨厌绿茶粉。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老同学关系。

    怎么之前他就没发现呢?

    沈宴打量起宋萸和路政,他们谈过?

    不管有没有谈过,至少沈宴笃定现在宋萸和路政还什么关系都不是。

    他松了口气,又绷起了神经。

    宋萸不知道两个男人在她旁边已经斗了八百个回合,心眼?子只差写到脑门上了,她?只觉得沈宴古怪,吃个饭又是叹气又是吸气的,消化不良吗?

    倒是宋萸有点‘胃疼’,气氛越发尴尬,中途她顶不住去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