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萸说:“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胖。”

    闻言,路政笑?了:“你要是一天三顿被家里带去?赶聚餐也会胖的。”

    “啊?”宋萸小小地瞟了一眼范女士。

    “怪我咯?”范女士特无辜道:“那不是你小时候太可爱了,大家都?喜欢你,我才带你去?跟我一些朋友见面的。”

    “只是一些?”路政都懒得拆穿自己亲妈。

    “算少的了,我还有很多朋友你都没见过呢。”范女士最喜欢交朋友了。

    宋萸懂了。

    范女士敢情是炫孩狂魔呢。

    路政小时候完全是被她喂出来的。

    这?时,楼下响起了车声。范女士一听就知道是路霖回来了,她丢下相册下楼去?。平时夫妻俩连工作都?是在一起的,只是这?段时间范女士腾空出来筹备路政和宋萸的婚礼才稍微分开了一下。

    范女士走?后,宋萸托着脸继续看相册,后面照片里的路政越来越瘦,然后直接就没了,估计从那时开始他就不爱拍照了。

    又翻了两页,宋萸突然坐直身体,注意到右下角一张照片。

    背景是范女士在花园种的那片玫瑰花,女孩手里拎着一朵,鲜红的花苞在她纤白的手指间映衬得格外精致。她侧着身,头发及肩,五官漂亮,这?照片应该是抓拍的,女孩连表情都没有,却气质出尘。

    像一幅惊艳的画。

    宋萸拍了拍路政的手,问他:“你还有个妹妹?”

    “嗯?”路政蹙眉,凑过?来看了眼便了然。他说:“那是我。”

    宋萸:“?”

    然后吃惊张嘴:“啊?”

    怎么看也不像啊。

    照片里的女孩身形纤细单薄,还留了一个温柔的妹妹头,刘海遮住了双眉,眼尾上翘眼型还有点稚气的圆钝。

    怎么说呢,又像又不像,让人无法把‘她’和路政联系起来。

    但仔细看,照片里的‘她’穿着长裤和?白衫,确实是比较中性的打扮。

    宋萸打量照片又打量路政:“你头发留这?么长?”

    路政耸耸肩:“我不喜欢让人剪头发。”

    许是小时候周围的人太热情,路政从小就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让他剪头发曾经是家里最大的难题。每次头发太长,范女士看不下去?都?会让路霖控住路政,自己给他剪。

    “这?样?啊。”宋萸点?点?头,目光还在看着照片上漂亮的玫瑰少年,小脸露出微微的困惑,“奇怪。”

    路政问她:“奇怪什么?”

    宋萸侧头和?他面对面看着,他的五官他的脸型都是她无比熟悉的模样?。许是宋萸看得太入迷,路政的脸更凑近她一些,额头和?她相抵,鼻子?碰着鼻子?,亲密无间:“看什么?”

    宋萸朦胧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路政漆黑的瞳孔乍起亮光,声音很近很低,喟叹般:“我在梦里见过你。”

    ‘噗哧’宋萸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现在都会说甜言蜜语了。”

    见她笑?了,路政也笑?,他低头吻了下去,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

    是真的。

    新年将至,首京最大的广场屏幕上已经开始倒计时今年最后的10个小时。

    宋萸一大早就被拉起来化妆做头发,化妆间的人进进出出,给她弄头发的小姐姐们也都?感受到新年的气氛,叽叽喳喳地在说过年的假期计划去?哪里玩。

    宋萸和路政准备去圣托里尼度蜜月。

    她已经迫不及待期待起来了,办一场婚礼实在太累人,光是弄头发就要一个小时,她又开始想路政了,乃至于这?一个星期都瘦了一点。

    帮她穿婚纱系链的小姐姐‘哇’地一声:“这就是传说中的水蛇腰吗,好细啊。”看着还很柔软的样?子?,差点就没忍住上手摸了。

    宋萸一张脸红到脖子?根,她不太习惯被人伺候着,但这?婚纱她一个人也穿不了。

    刚穿好婚纱,旁边蹲着几?个小姐姐在给她整理繁复的裙摆,化妆间的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路政走?进来,身着白色西装,系着禁欲的领带,头发打了薄薄的发胶露出饱满的额头,五官显得更加立体,如刀刻般,是那种具有攻击性凌厉而逼人的俊美?。

    化妆间的其她人都愣了下,几?个年轻女孩微微红了脸,路政进来后什么话也没说,但存在感极强,眼神?暗示强烈,她们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先出去。

    门关上后,路政把宋萸拉到怀里紧紧抱着,西装下的脊骨和肩胛在薄薄的皮肤上突起隐忍的弧度,声音哑哑的:“我好想你。”

    宋萸也一样?。

    他们婚礼前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见面,说是什么传统习俗,对他们婚姻好。从不迷信的路政,居然破天荒妥协了。宋萸被范女士接到家里住,天天防贼似的防着儿子?,宋萸只能?晚上和?路政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