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朱鹰那句警告到底有多重的分量,方澈还是给唐向南发了个消息。

    [方澈:明天和后天小酒馆放假,不用来上班哦。]

    小酒馆每天都有客人来,不能关门太久。

    方澈也在家里躲了一天,手机没有再收到任何电话,想着朱鹰应该只是说说狠话,不会真的来找麻烦。

    躲完的第二天就又在傍晚的时候去小酒馆了。

    今晚只有他自己。

    一晚上,方澈都提心吊胆,后来人多起来,要调的酒也多了,方澈就没什么心思想朱鹰的事了。

    就在方澈调完最后一杯长岛冰茶,准备坐下来歇歇时,隐约看到小酒馆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乌压压飞过来。

    方澈还以为迁徙的候鸟,刚要走出小酒馆看看,那带头的大鸟就飞进了小酒馆。

    速度之快,方澈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就被那坚硬的鸟喙啄了一大口。

    “哎呦!”

    脑瓜子被啄得嗡嗡的,方澈抬手捂住,后脑勺又疼又麻。

    “别、别啄我呀,我不能吃,啊疼!”

    这时越来越多的大鸟都飞进了小酒馆,目标明确地朝方澈冲去,方澈一边疼得乱叫,一边躲。

    整个小酒馆瞬间又乱成一锅粥,方澈捂着脑袋躲在桌子下面。

    趁着这个间隙,他才看到这哪是什么候鸟。

    全是大圆眼睛猫头鹰!

    “再这样,我就叫卫队处理了!”方澈躲在桌子下面最角落,手臂上全是被鸟喙啄出来的痕迹。

    话刚说完,带头的那只棕黑色的猫头鹰就俯冲下来,长叫了一声,狠狠啄向方澈的屁股。

    “别咬我屁股,呜呜……”方澈又慌又怕,他捂住屁股,那猫头鹰又啄他的脑袋。

    “叫啊,你看是卫队快,还是我们飞得快!”为首的猫头鹰嚣张地鸟叫几声。

    半人之间即使以原形态待人,即使物种不同也会听得懂对方的话。

    方澈攥着手机,最后含泪拨通了另一个区的卫队救援电话。

    “我要拔光你们的鸟毛,啊别啄!”

    第44章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方澈的求救电话没有直接打给楼桁的卫队,反而是打给了离着雨林管辖区最近的市区,红枫路的卫队。

    猫头鹰不断的攻击,方澈的手臂和额头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破皮流血。

    伤口的血虽然不多,但这种尖锐的疼痛却让方澈已经产生阴影了。

    等待卫队过来的时间里,方澈起初还想缩在桌子下面不出去,可那个朱鹰最先飞进桌子下面,对着他一顿乱啄。

    方澈迫不得已变成了原形态,以小水獭的形态冲出了桌子,胡乱跑着。

    奈何对手鸟多势重,小水獭被追着啄了几口尾巴,毛都要秃了。

    “我错了!我错了!别咬我尾巴…呜呜呜……”

    “现在知道后悔了,没用!你这么丑我还看不上你呢。”

    那猫头鹰扇了扇翅膀,朝周围的其它猫头鹰递了个眼神,一起朝小水獭扑过去。

    吧台上的小水獭见状,绝望地将自己团成一个球,闭上了眼瑟瑟发抖。

    “砰!”

    门被撞开,发出巨大的声响,围绕在小水獭周围的猫头鹰见状顿住。

    等他扑腾着翅膀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抹黑影闪过,利爪划破风声,在浓重的血腥味中,朱鹰被折了翅膀。

    “咕啊啊啊”

    朱鹰抬头看时,是那张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脸。

    那双金黄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明亮,从高处睥睨着他。

    雄性之间实力和气势上的碾压让朱鹰不得不从原形态转换成人身,他惊惧地看着眼前的人,感觉空气都在一点点变得稀薄。

    “带走。”楼桁薄唇轻启,视线从吧台扫过,冷声道。

    朱鹰被卫队的人带走,屋子里剩下的猫头鹰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是被朱鹰骗过来的。

    此刻见状也明白惹了祸,刚想往外跑,楼桁便伸手抓住了飞在最前面的一只,指尖稍一用力,便折了对方的翅膀,眼里染上几分红。

    “今天在这里的,一个也别想跑。”

    趴在吧台上的小水獭此刻完全没有力气再动一下爪子了,他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楼桁,那通电话明明打给了红枫路的卫队,难道对方转接给楼桁了?

    方澈没有心思去思考太多,只感觉楼桁的视线死死钉着自己,如有实质般落在他的身上,比面对刚才那群猫头鹰时还要人。

    “马上滚过来。”楼桁声音平静,眼神却凶狠,吧台上的小水獭下意识抖了抖,身上的毛又甩掉了几根。

    脑子里空白一片的小水獭自然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招惹楼大队长了,他委屈巴巴看了楼桁一眼,又怯懦地收回视线。

    小水獭撑着前爪试图站起来,却不料后腿早就吓软了,刚一站起来又重重摔了下去。

    “嘤嘤……”小水獭发出痛苦的叫声,又不敢不听楼桁的。

    满脑子都是刚才楼桁两根手指折断对方翅膀的惊悚画面,担心楼珩一会儿把自己的小短爪给掰断了。

    他畏畏缩缩地又一次尝试站起来从吧台上跳下去,脚下一拌,脸朝下倒去……

    就在他马上要用脸刹接触地面上,后脖颈一痛,身体停在半空,并没有摔下去。

    “方澈,你是故意的吗?”

    楼桁抓着小水獭的后颈,毫不客气地抬到自己的视平线上,轻挑眉梢,看着冷漠,却丝毫没生气。

    “唔,嘤嘤”小水獭悲伤地哼了两声,毛茸茸的脑袋有气无力地摇了两下。

    这个姿势,楼桁能看光小水獭的一切小秘密,小水獭不好意思地用尾巴挡住了身前的重要部位。

    “楼队,小豆芽身上还有伤,你要是烦他就把他扔给我吧。”高俊风一手攥着一只猫头鹰的腿,走了进来。

    小水獭热泪盈眶,如见了救星,感激地看向高俊风。

    楼桁看到小水獭那忽然精神起来的模样,脸色一变。

    转头看向高俊风满满当当的双手时,后者立马把两只捆好的猫头鹰扔在一边,朝那只肥美小獭伸出了手。

    “小豆芽,我送你去医院。”

    小水獭的前爪都快碰到高俊风的手指尖了,后脖颈上那股神秘力量便断送了他的念想。

    “不用,我顺路。”楼桁说着,将那小水獭抱进自己怀里了。

    高俊风一怔,楼桁走到车边时他才反应过来:“楼队,这里还没处理呢!”

    “交给你了,这些烂鸟一个也别放过,都抓捕后先送回卫队,不用急着和上面说。”楼桁停下脚步,吩咐道。

    不等高俊风再多说些什么,楼桁已经抱着小水獭上了车。

    驾驶座上,小水獭软绵绵倒在楼桁的大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坐在车里,只剩一人一獭,楼桁才开始观察这只遍体鳞伤的小水獭。

    脑袋上秃了一块,红色的液体染红毛发,狼狈地黏在一起,他指尖稍稍一碰,对方就是嘤嘤叫,烦得他不得已拿开了手。

    尾巴和屁股是最严重的,毛几乎是都秃了,里面都是实打实的肉。

    也不知道为什么,人形态和水獭形态体型差距能这么大。

    人身的时候明明还挺匀称的,没什么赘肉,变回小水獭后肉倒是不少。

    楼桁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捏了捏小水獭的屁股,说话时又冷下来:“还敢说自己只是毛茸茸?”

    趴在楼桁腿上的小水獭哪里敢反驳,他哼哼唧唧地疼叫了几声,怕楼桁又捏他伤口躲了下。

    顺着对方的话喃喃道:“那可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话音落下,头顶传来一声轻嗤笑,小水獭一窘,知道楼珩在笑话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水獭怕自己体重压坏了楼桁,车子平稳一点的时候主动站了起来,试图跳到副驾驶上。

    他刚起跳,车子便剧烈闪了一下,脚下一栽,直接撞楼桁怀里去了,他不得不用前面两只短爪扒住楼桁胸口的衣服。

    “不想被我扔下去就老实点。”

    刚要撒手,车子又是一耸,小水獭偷看了楼桁一眼,见对方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来才继续胆战心惊地扒着楼桁的衣服。

    对方炙热的体温贴着他肚皮暖热了他,从刚才猫头鹰手下逃出来,他的精神终于渐渐松懈。

    “呼呼”

    听着怀里传来的呼噜声,楼桁这才低头看向扒在自己肩上睡得正香的,车停在医院门前,路灯昏黄透过车窗照进来,金灿灿的。

    看到那耳朵上的伤痕,楼桁神色一暗,拍了下对方屁股。

    “楼队?”方澈迷迷糊糊醒来,迷茫看着楼珩。

    “变回去。”

    听到楼桁的命令,还有点懵,直接在楼桁怀里变回了人,没有了毛发遮挡,伤势更是狰狞。

    楼桁眉心微拧,沉着脸将人抱起,下车走进了医院。

    第45章 枕楼桁尾巴睡一觉

    方澈昏睡过去前看到最后一眼是楼桁站在病房门前和大夫交谈的画面,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被移动,楼桁的脸也越发模糊。

    最终黑暗了却一切,他疲惫地睡着了。

    伤口被处理好,也拍了脑部的ct,忙完一切,楼珩看着床上的人,生出几分庆幸。

    方澈给红枫路的卫队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对方的卫队处理工作。

    医院里没有单人病房的位置了,方澈身上又都是皮外伤,便被安排在了普通病房,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病人,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帘子遮挡得很严实。

    楼桁此刻站在方澈的病床前,眼里翻涌着复杂情绪,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方澈柔软的脸颊,却又克制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