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别哭。”楼珩如此道。

    他刚一抬头,楼桁便又俯首更靠近他,这次不似刚才凶猛,楼桁只是温柔舔舐他的唇角。

    沉默中,方澈只能听到对方那粗重的喘息。

    ……

    这一个吻像是彻底打开了楼桁心里某扇紧闭的门。

    那里本是尘土飞扬,从未有人涉足,偏偏方澈的眼泪落进去了,砸在地面上,尘土都散开了,也牵扯心中丝丝缕缕的疼。

    看到方澈那张本是期待爱慕的眼里盛满泪水,楼桁才反应过来。

    他俯首,笨拙地用黑乎乎的小圆耳朵蹭着方澈的,又有些不知所措地舔舐着方澈眼角的泪,连同嘴角被亲吻得发紫的淤痕也舔了好久。

    都是猫科的习性,一时难改。

    不善言辞的他知道这些动作在猫科里都是在讨好伴侣的意思。

    维持这个姿势好一会,楼桁手臂都麻了也不吭声,方澈也依恋地靠在他肩膀上,直到昏昏欲睡时,他才开了口:

    “你睡觉吧,我走了。”

    方澈听到楼桁要走,一把抓住他的袖口,用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神看着他。

    没谈过恋爱的楼桁有些参不透方澈这眼神的意思,只是抱着人食髓知味地又亲了亲方澈那两瓣柔软的唇。

    “明早想吃什么?”

    楼桁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手上却温柔拭去方澈嘴角的暧昧的水渍。

    “煎鱼?可以吗?”方澈被亲得脑袋瓜都是晕的,凭本能回道。

    “好,煎鱼,加上小薯饼。”楼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楼桁关灯离开后,关上门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方澈窝在被子里心还在狂跳不止。

    闭上眼都是楼桁托着他的后颈,几乎要把他吃掉一样地在亲吻他。

    可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恋人还是某种游戏关系?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奖励?

    方澈摸着自己还肿着的唇,又从欣喜若狂的山癫跌入谷底,辗转反侧,一直到下半夜才睡着。

    睡着之前还给唐向南发了消息。

    [毛茸茸才不是虚胖:你和自己不喜欢的人亲过吗?]

    -

    -

    第二天一大早,方澈是被自己的梦馋醒的,梦里他吃了好几个大扇贝,刚一醒来咂吧嘴,好像唇角还残留这梦里大扇贝的鲜味。

    昨天那些烧脑的感情问题方澈已经想通了。

    他想,就算楼桁亲了他却还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也没关系。

    至少和以前讨厌自己的楼桁不一样了,他又有了重新追求楼桁的勇气。

    想通之后,他顶着一头小卷毛,睡眼惺忪地起床简单漱漱口,就去了客厅。

    刚一从房间出来,梦里的香味像是飘出来一样。

    看到厨房的楼桁才明白香味来源,那人似乎正在给他煎鱼。

    方澈咽了咽口水,怪不得这么香。

    “哥,好香啊,你真的煎鱼啦?”方澈看起来没心没肺似的,压根只字不提昨晚的事。

    楼桁听到声音没有回头,淡淡应了一声,而是把尾巴变出来,从短袖下摆摇晃出来,搭在了方澈的手腕,虚虚绕住。

    关火,煎鱼出锅。

    方澈等不及要吃了,刚要伸手抓,就被尾巴打了手背,楼桁回眸给了他一个凶巴巴的眼神,方澈才乖巧地在旁边等着。

    “哥,我好像快要饿晕了,救命。”方澈蹭到楼桁身后,一头栽在对方背上,乱蹭一通。

    “我已经饿出幻觉了哥,我刚才嘴里一股大扇贝味,让我吃一口,让我吃一口,哥!哥~”

    “是吗?”楼桁炸小薯饼的动作停下。

    转头,楼桁一本正经地看着方澈,方澈这才觉得不好意思,刚要后退,却被楼桁又一次霸道毫不客气地掐住腰抱起来后只有脚尖能点地。

    “我尝尝。”

    楼桁说着吻下来,和昨晚那般冲动下毫无准备的吻不太一样。

    他一手搂着方澈的腰,一手揉捏着方澈的棕色的小耳朵,故意挑方澈受不了的位置或轻或重地揉弄。

    方澈彻底傻眼了,耳边一阵嗡鸣,他听着锅里热油炸小薯饼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放在了里面,被楼桁肆意炸着。

    一吻过后,厨房里的气氛都变得旖旎了。

    “看来确实没撒谎,拿走去客厅吃,小薯饼马上好。”楼桁顺了顺方澈的小卷毛,“一会吃完饭,带你去后院看一样礼物。”

    方澈被亲得有点发懵,他呆呆接过盘子点了点头,转身跑出了厨房。

    坐在客厅的餐桌上,方澈咬了一大口煎鱼,鱼香味瞬间充盈整个口腔,瞬间活过来了。

    方澈翻出手机,昨晚发给唐向南的消息,对方已经回过来了。

    [会调酒的水獭:不止亲过呢。]

    看到消息,方澈耳朵都耷拉下来几分,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毛茸茸才不是虚胖:小水獭抱着酒瓶流泪.gif。]

    [会调酒的水獭: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怎么了,那个凶了吧唧的楼队亲你了?但没确定关系是吧。]

    被一眼看穿的方澈彻底蔫了。

    [毛茸茸才不是虚胖:嗯嗯……]

    [会调酒的水獭:呵呵!他想睡你。]

    !!??

    方澈看着唐向南发来的几个字脸上发烫,正想要回消息,却突然听到声音。

    “这么早,在和谁聊天?”楼桁蹙眉,脸色臭烘烘的,将手里的盘子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满的脆响。

    第51章 通缉单出来了!?

    “唐向南!是酒馆的事。”方澈立马回答,顺便将手机息屏了。

    “吃饭的时候老实点,手机放一边。”楼桁并没有怀疑,脸色稍霁,坐在了方澈对面。

    对面的方澈见状两手端着盘子蹭到楼桁的身边坐下,将盘子里的煎鱼夹到楼桁的盘子里示意他吃。

    而后紧紧挨着他,埋头一口一个小薯饼。

    吃过早饭,方澈想着帮忙把碗洗了,楼桁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说是要给他看一样东西,直接带着人去了基地的后院。

    基地后院是半个绿丛,之前方澈来过一次,里面的草比他的人都高,他怕里面有大蟒蛇把他吃了,就一直没进来。

    可现在这里已经被打理干净,小石板路上有薄薄一层绿青苔,方澈跟着楼桁身后,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摔了。

    抬头看到楼桁身侧随着走路摆动的手。方澈偷瞄了一眼楼桁的脸色,将手靠近楼桁的,悄悄握住其中两根手指。

    前面那人一僵,而后像是不在意似的继续往前走,任由方澈的手握住他的两根手指,慢慢荡着。

    “这里有点滑,我得牵一下哥,哥别摔倒了。”

    下一秒,楼桁的手紧紧将方澈的那纤瘦的手掌包裹在其中,“那就好好牵。”

    方澈见状眉眼带笑,应了一声,跟上去了。

    跟着楼桁走到小路的尽头,方澈终于看到了这基地后院的全貌。

    站在那露天游泳池面前,方澈彻底傻眼了。

    盈盈蓝波映在眼底,清晨的阳光照在水面上,碎金般的光闪烁着。连接泳池的是一个不算大的旋转滑梯。

    算不上多精致的设计,却做足了细节,就连滑梯的造型都是鲨鱼嘴巴的设计。

    “哇!可以玩水上滑梯了,哥,我夏天的时候都没注意到这里还有这么好的泳池……”

    方澈说着撒开楼桁的手跑到泳池边上,天气变冷,水池上面结了一层霜。

    不过对于原形态的小水獭来说,这样的温度并不是无法忍受,他的皮毛很厚实,倒是可以很好的御寒。

    “哥,这是新建的吗?是特意给我做的吗?”

    方澈发现这泳池崭新,滑梯上还有乳胶的味道没有散开,睁圆眼回头,带着几分莫名的期待看向楼桁。

    楼桁站在原地没动,躲开方澈炽热的视线,睫毛轻颤:“我看起来像是那么闲的人吗?”

    闻言,方澈头顶的两只棕色圆耳耷拉下来,自以为是后有点尴尬,他讪讪笑着:“对呀,哥那么忙。”

    空气有些凝固了似的,方澈看着结了霜的泳池还是有些跃跃欲试,他蹲下伸手试了试温度,觉得可以小试一番。

    “哥,我可以下去玩会吗?”

    恰逢冷风吹过,方澈眼里迷了沙子,楼桁看着他的发红的眼眶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话让他难过了。

    “其实……”

    “扑通!”

    话音未落,泳池边上已经没有人了,水花四溅,楼桁回过神定睛看去,那水面上一只肥嘟嘟的小水獭狗刨的姿势翻滚着撒欢,好不欢乐。

    楼桁感觉胸口憋了一股气,却又无处可发。

    走得近了,他看得更清楚了,泳池里那毛茸茸的棕色水獭被打湿了毛,耳朵湿漉漉露在水面上,偶尔抖两下,洒落水珠。

    这段时间方澈都在医院住院,难得下水,此时是彻底放开了,在泳池里转了几圈,透过水面看到站在岸边的楼桁,被水面折射看起来好像只有一米五。

    小水獭心里偷笑,尾巴尖摇晃几下,可惜下一秒就被捏住了尾巴。

    “上来。”楼桁手指触碰到泳池的温度时,蹙眉道。

    在水里,小水獭才是小霸主,他的尾巴轻松从楼桁手里逃脱,准备游一圈再上岸时,隐约看到泳池底下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出于本能,小水獭转了个身,朝水下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