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楼桁拖着地上那个醉醺醺又无法反抗的男人走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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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要让方澈跟着去做记录,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填了一些基本信息,晚上卫队值夜班的只剩邱乾闵一个人帮忙。

    离开的时候,方澈举起手机摇了摇,有些拘谨道:“如果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叫向南过来了。”

    “卫队出去这条路车不好走,我送你去前面的马路上。”楼桁一改以前强硬的语气,倒是柔和了不少。

    方澈闻言后不疑有他,探头看向窗外,刚才回来的时候这段路确实有些颠簸,这里的位置又不好停车,方澈便答应下来了。

    走在路上,路灯拉长两人的影子。天上飘起了小雪,在路灯下洋洋洒洒一小片,晶莹的雪白的向下一片片地坠。

    方澈只穿了一件加绒卫衣,冷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肩膀上一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低头看时,竟是楼桁卫队的工作棉服,大到几乎把方澈装进去了。

    “我不用,也没那么冷。”方澈心理上抵触和楼桁的靠近,他摆了摆手,作势要拿下来。

    “算我怕你冷。”楼桁声音低沉,仿佛此刻踩在碎雪上的声音。

    这样直言不讳的关心方澈是第一次听到,他愣了一瞬,已经错失了将衣服还回去的机会。

    两人并行时,方澈一直刻意地和楼桁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种被疏远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体会过被方澈成天粘着叫“哥”的感觉。

    “要是抓到了真正的凶手,你到时候还会这样怕我吗?”楼桁道。

    想到这个问题,方澈表情都严肃了几分。

    他蹙眉低头思考,有雪花落在他毛茸茸的耳朵上,他抖了几下也没有将雪花甩下去,只好抬手揉了揉耳朵,将雪花拂落,也炸了毛。

    “你是大黑豹应该告诉我的……你甚至能一口咬掉我的脑袋。”

    方澈猛地想起自己看过动物世界里的画面,脸色白了几分。

    “我为什么要咬掉你的脑袋。”楼珩不解。

    方澈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如果楼桁不是凶手的话,为什么会咬掉他的脑袋呢,或许也只有失控的时候才会发生那种事吧。

    “就是……有那种可能吧。喜欢哥的风险好大,我以前都没怎么受过伤的。”

    方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已经结痂,快看不出伤疤的咬痕。

    “尖牙以后对你不会有任何威胁。”

    楼桁说着,身体还没恢复,竟然又有些失控。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部分,豹豹耳朵和尾巴一齐冒出来,他微微张嘴,显露了些豹身的模样。

    方澈渐渐渐习惯了楼桁身体的失控,反正他这个人型安定剂在,不会有事。

    视线扫过楼桁面容,恍然间,他意外发了那和以前不太一样的牙齿:“哥,你的牙怎么怪怪的?”

    楼桁闻言脸色微变转过头欲走,却反而被方澈抓住了袖口,他心急地抬手去摸楼桁的牙,完全忘了本该保持距离。

    “不怕被咬到了,站好,方澈!”楼桁蹙眉厉呵,没想到方澈会突然这样。

    气氛从清冷瞬间变得暧昧,楼桁张嘴说话时,方澈震惊地看着楼桁嘴里的尖牙,最尖锐的两颗牙已经全部被磨平了一点。

    “怎么磨掉了?哥,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方澈震惊地看着楼桁,他不顾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敢相信地伸手在楼桁的虎牙上摸来摸去,发现那曾划伤他的尖锐真的不见了。

    方澈心中的那架天平渐渐倾斜,他也是半人,当然知道尖牙对于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尤其像楼珩这样的大型猫科,如果被其他同族发现,是会被瞧不起的。

    方澈微凉的手指扫过他的舌尖,贴在他的虎牙上。

    简单的触碰,楼桁感觉自己心中冒出一簇火苗,一点点灼着他心口的软肉。

    “怕划伤某只小肥獭。”

    楼桁口是心非,再爱也抹不开面子说出那几个字,眼下诚实承认,已经算是他人生改变的一大步了。

    话音落下,方澈果然一怔,呆呆望着楼桁有一会,像是突然回过神,慌张从楼桁身边移开了。

    “我最近瘦了八两多,已经不能算是小肥獭了……”

    “原来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楼桁道。

    方澈不知如何回应,头埋得更低了。

    而后两人一直沉默着,一直走到一家烧烤摊,楼桁先停下了脚步,问方澈:“想吃什么?”

    “我真的不吃,我晚上吃饭了。”方澈看了一眼大扇贝,开口道。

    楼桁没有理会他的拒绝,买了五个扇贝烤粉丝。

    在烧烤摊前等着的时候,方澈就站在他身边眼巴巴看着烧烤炉上的大扇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