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铜门被强制合上。

    门上倒映着江幼雅懵懵的脸,而她的鼻尖距离那铜门仅有一公分的距离。

    她竟然被赶出来了!

    “真是无情啊。”

    她失望的垂下头,但却没有回家,而是靠着他的门慢慢的蹲了下去。

    手里的玫瑰花在刚刚拉扯中掉落了几片花瓣,刚好落在她的脚边。

    她索性将所有的花瓣都扯了下来,揉在一起,直到它们慢慢蔫化,染红她泛白的指尖。

    不想一个人回到那个冰冷的房子里。

    她甚至有点后悔赶走路清了。

    起码他在的时候,她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就不用吃那么多药,也就不会连一个小时的觉都睡不了。

    翌日。

    席书醴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去公司,刚打开门就发现自家门口散落一地的花瓣。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紧闭的门,然后默默拿出手机给物业打了个电话,叫他们派人来清理,最后才离开。

    宽敞的客厅因为窗帘的阻隔幽暗如夜。

    江幼雅侧躺在沙发上,紧紧抱住自己。

    她是早上才从对门回来的,就那么硬生生在他家门口坐了一宿。

    本来她是没觉得有什么的,可直到起身的时候,她才察觉到自己的腿都已经麻了。

    为了不吓跑她这个新邻居,她只能忍着麻和痛,扶着墙一步步的走回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音乐声。

    她看了一眼门口,却不想去开门。

    自从她妈改嫁给江彬之后,她就和之前的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

    不是她想这么做,是她妈要求的。

    有时候江幼雅甚至都在想,如果不是她长着一张和母亲极其相似的漂亮脸蛋儿,说不准,自己也会是那个魏佳曼直接斩断联系的人。

    因为对于现在无限风光的她来说,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不光彩的黑历史。

    门铃声没有停的意思,看来对方知道她在家,不把她逼出去不罢休了。

    她懒懒的起身,因为一夜未睡,头有些昏沉。

    好不容易走到门边,拉开门,就看到陆清那张带着阳光笑意的脸。

    “早上好,幼雅。”

    她扶着额头,一脸倦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东西上次都已经搬干净了,你还来这里干嘛?”

    “我不放心你嘛,看你这样子,又没睡着吧?”

    他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

    “所以呢?我睡不着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来当你的安眠药呀。”

    他说着就越过她,直接登堂入室。

    她皱眉看着他,警告道,“喂,别太过分。”

    陆清轻车熟路走到客厅,拿出包里的笔记本放到桌上,抬头笑着看着她,“你放心,我看你睡着就走。”

    她轻叹一口气,说,“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没办法,谁让我放不下你呢,我本来也不想来的,但是一想到你的病”

    他说溜了嘴,赶紧抬头看她的反应,见她没什么情绪起伏,这才放心。

    “我就在这儿忙会儿,你去睡吧,几天不见你,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事实上,她确实已经困的不行,也没力气赶他了。

    有人在客厅里,的确会有助于她的睡眠,不过,她还是得吃点药才行。

    江幼雅也不再跟他废话,转身进了卧室。

    直到关门声响起,陆清才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

    在家里介绍他和江幼雅认识之前,他的私生活还是挺乱的。

    毕竟他的家世好,又生了一副骗女人的好皮囊,把起妹来,还没失败过。

    可直到遇到江幼雅。

    他先是被她绝色的外表吸引,再来就是她偶尔显露的狐狸般勾人的媚态,每每都让他招架不住。

    可偏偏她还不许他碰她。

    这种只勾火,不灭火,将他折磨在崩溃失控边缘的日子他到后来竟习惯了。

    他虽然爱美女,但是却没有强迫人的恶心癖好。

    大概是他表现的还算不错,没多久她就让他搬进了她家。

    他还记得搬来的路上,他连什么姿势都想好了,可当他接到江星桀的电话那刻,所有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

    江星桀不准他碰她。

    第9章 她到底知不知道洁身自好?

    思绪渐渐拉回,陆清有时候在想,他的酒量不算差,为什么那天就任由那个女秘书得逞了呢?

    现在想想,那时候醉意上头是一方面,而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心里在赌,赌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但是显然,他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她貌似除了膈应,也没有表现出半分伤心。

    陆清其实最近还挺忙的,忙着江星桀弄出来的乱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