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肤向来娇嫩的很,看来是紫外线过敏了。

    把车熄了火,她长腿点地,下了车。

    一个警卫员注意到她,走了过来,询问,“小姐,请问有事吗?”

    江幼雅撩起视线看他一眼,微笑道,“没事,我等人。”

    警卫员是个年轻的小哥哥,看她对自己笑,不禁红了脸。

    “那个,我看你好像挺怕热的,那边有个凉快一点的地方,还有椅子,你可以去那儿休息一下。”

    她看着自己被晒的通红的皮肤,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

    “好啊,麻烦了。”

    江幼雅坐在警卫室门外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瓶冰可乐。

    懒懒的抬起视线,看着眼前庄严的建筑,水润的眸子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色。

    她当初也想当律师的,而且她还是学校专业的第一名。

    还没毕业,就被捧成了明日之星。

    可就在她拿到律师资格证的那天,江彬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头,淡笑的说,“女孩子那么努力干什么,好好在家里当小公主就行了。”

    就因为这句话,魏佳曼便彻底掐断了她的梦想。

    让她成为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大小姐。

    她本就对生活不抱有什么期待,甚至连为自己争取的话都一句没说。

    想着或许有一天她要是疯了,就真的解放了。

    何必又给自己找不痛快。

    可直到遇到席书醴。

    他让她觉得,自己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的皮肤饥渴症发起病来很难受。

    但在他的身边,哪怕没有爱抚,只是那么抱着,也感觉到很舒服。

    或者,老天爷是看她可怜。

    想在她彻底失去理智之前,再给她一点活着的希冀和温暖。

    席书醴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见江幼雅坐在椅子上。

    手上拿着饮料,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男警卫员在陪她聊天。

    他不禁挑了挑眉,阔步朝着她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江幼雅也看到了他。

    她原本灰扑扑的眸子瞬间一亮,对他挥了挥手,然后迫不及待的迎向他。

    席书醴见状,心里的不爽顿时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孩子尖锐的哭声。

    他听到这个声音,蹙眉回头。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被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嫌恶的推倒在地。

    男孩儿抹了把眼泪,又立即抱住了女人的大腿,哭着喊,“姑姑,我妈妈没杀人,真的,她没杀人,求你放过我妈妈吧。”

    “这你跟我说不着,你妈杀没杀人,她心里清楚,你一个小屁孩懂个屁!”

    “她真的没杀人,我妈妈那天生病了,很虚弱,根本杀不了人”

    孩子的嗓子已经哭哑了,解释也变得无力。

    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突然暗了下来,风也有些大。

    江幼雅的脚步顿在原地。

    她望着那个孩子,双眸里有晶莹闪动,浑身止不住的开始颤栗。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父亲从楼上跳下去的身影。

    他倒在血泊里,眼睛都没合上,手上还拿着刀。

    那把经常用来吓唬她和魏佳曼的刀

    那时候的她完全吓傻了,一边后退,一边摇头,嘴上喃喃道,“不会的,不可能的”

    可在父亲纵身一跃的地方,她分明看到了蓝色连衣裙的一角。

    那是魏佳曼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曾经从精神病父亲口中得知,那件衣服是她的初恋情人送给她的。

    第96章 依赖

    法院的门口,孩子的哭声,女人的责骂声还在继续。

    可江幼雅却已经失控的蹲下来环抱住自己。

    “你个兔崽子,死的那个是你爸,你怎么跟你妈一样没良心!”

    席书醴见女人又要去打孩子,长腿一迈,两步走到她身边,抓住了她要施暴的手。

    “这是法院门口,请你注意言行,如若不然,不如您先进去呆个十五天?”

    女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席书醴说道,“都说律师见钱眼开还真不假,这么丧良心的活都敢接,为杀人犯辩护,你等着遭报应吧。”

    她骂骂咧咧的离开。

    席书醴将男孩儿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刚刚还带着冷意的眸子柔和了几分。

    “小硕,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叔叔,我没事,但是我妈妈怎么办求你救救我妈妈吧。”

    席书醴将男孩儿抱了起来,十分有耐心的安抚着,“你放心,我会尽全力的。”

    “真的吗?”

    小硕听到他这么说,渐渐收住了哭声,但还是伤心的有些抽抽搭搭。

    “叔叔跟你拉钩好不好?”

    他说着伸出修长的手,弯了弯小指。

    小硕用手背拭去了眼泪,小拇指勾出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