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梦晚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医院里。

    魏佳曼戴着呼吸机,仍旧昏迷不醒。

    江彬站在窗前,神情伤感。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

    他回头就见江幼雅正神情慌乱的走进来。

    “爸,我妈她怎么样了?”

    她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不过几日就形容枯槁的女人,心情像是沙漏,那些她奋力想守护的东西正控不住的流失。

    江彬叹了口气,“幼雅,爸爸对不起你,没有做到当初的承诺,无论是你,还是你妈妈,爸爸都没有照顾好。”

    “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妈妈她一定还有希望的,对吧?”

    江彬没说话,眼底的沉痛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幼雅咬着唇,眼睛瞬间被水雾蒙住。

    她轻轻覆上魏佳曼的手,在父亲过世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自己的母亲,却没有想到是这种情况。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肩膀一沉,温热的掌心正传递给她力量。

    她抬头就看到席书醴正担忧又心疼的看着她。

    “席书醴,我妈妈不会有事的,对吗?”

    “嗯,会没事的。”

    他抬手帮她擦掉脸颊边的泪,嗓音令人安心。

    江彬已经在医院熬了好几天,显然有些精神不济。

    江幼雅劝了半天,他才愿意回家休息。

    不管魏佳曼对江彬到底是利用,还是真感情,江彬对母亲绝对是真心的。

    她在母亲的床边坐下,昏暗的灯光让记忆里那个精明强干的母亲变得模糊起来。

    都快忘了,现在躺在床上的,靠着仪器才能正常呼吸的女人曾经是多么的光彩照人,引得无数男人青睐。

    她父亲是一个,浔城大佬江彬也是其中一个。

    江幼雅有时候在想魏佳曼的冷漠是不是天生的,为什么对父亲那么狠,对自己也这么无情。

    不止一次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为什么对自己的女儿也用掉最后一分利用价值。

    但是这个答案,她还有机会知道吗?

    魏佳曼的肿瘤是恶性的,且位置操作手术难度极高。

    医生说就算是转院去了国外,成功几率也是微乎其微。

    基本就变相在宣布,没什么治疗希望。

    怪不得江彬几天时间就憔悴成那样。

    吱呀——

    病房的门被推开。

    是江彬去而复返。

    他刮了胡子,换了衣服,看起来精神不少,只是眸底的黯然却是挥之不去的。

    “爸,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第168章 席书醴掉马

    江彬走到她身边坐下,无奈笑道,“岁数大了,闭上眼睛也是睡不着,索性就过来看看。”

    他说这话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昏迷的人。

    渐渐收回视线,看向江幼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回来就一直守着,你也去休息休息吧。”

    “不用,我不累。”

    她对他笑笑。

    “幼雅,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笑,我很高兴。”

    江彬有感而发的道。

    “哪有,我不是经常对着您笑吗?”

    “你之前的笑都是假的,是伪装,现在这个笑是真的,看来我在幼雅心里,终于得到了认可了。”

    江幼雅惊讶的看着他,原来他都知道。

    也是,她那点演技怎么骗得过在江家当了几十年的掌舵人呢。

    “对不起,爸。”

    “不需要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小小年纪,没了父亲,母亲又”

    江彬语气微顿,接着说,“母亲又是一个不会表达情绪的人,任谁都很难接受。”

    “爸,其实我一直很想问您一个问题,您到底喜欢我母亲什么?她对您或许只是”

    “只是利用?”

    他接着她的话问完。

    她点了点头。

    “幼雅,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对人付出,会表露出来,喜欢和爱也挂在脸上,这种人会温暖别人,让别人感到舒服。

    “可世界很大,人的性格也复杂,也还有另一种人,比如像你母亲,她说的话,做的事,看起来狠,无一不算计,可她也有爱的人,只是她的爱用错了方法,也让人窒息。”

    “您是觉得她爱您?”

    “不止我,幼雅,她也是爱你的。”

    “强行支配我的生活,我的婚姻,甚至欺骗我,把我幽禁,这些都是爱我吗?”

    江幼雅说这话时,不禁苦笑了一下。

    她不懂母亲对孩子的爱到底是怎么样的,魏佳曼从没有教过她。

    但是她也知道,这些行为绝对不是正常母亲做的出来的。

    “你母亲对你婚姻的态度绝对不是豪门就行,不然她之前也不会拒绝禹家了,她是怕你碰到你父亲那样的人,也怕你吃她吃过的那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