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宁瑜直接起身再次搂住他,甚至把他往床上带。

    沈澜聿瞳仁无限扩大,素来硬挺的面庞出现了一丝裂痕。

    顺着她的力气倒在床上,他小心翼翼的翻身,抬眼看到她凌乱的头发。

    沈澜聿抿唇帮她撩到耳后,摸了摸她圆圆的脑袋。

    毛茸茸的头发柔顺又舒服,宁瑜往他手掌拱了拱,像一只求宠的小猫咪。

    “这么乖啊……”沈澜聿低眉看着蜷缩在温暖被窝里的宁瑜,像一只布偶猫般乖巧,让他心痒。

    想逗她。

    可能是怕他离开,宁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还真是可爱。

    沈澜聿轻笑了声,声音是缱绻的温柔,带着丝沙哑:“睡吧,我不走。”

    大掌轻轻拍动她的肩膀,哄着她入睡。

    像是听懂了,她缓缓阖上的双眼。

    沈澜聿再一次帮她盖好被子,敛眼看了她几分钟,最终脱身离开。

    走到门口,正想回头看看她有没有好好睡觉,却看到了坐在床头凝视他的女孩。

    敛眼的水波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泛着光泽,睡衣肩带掉落,单薄的身子楚楚可人,可怜巴巴的,像被负心汉抛弃了的小可怜。

    此时无声胜有声,沈澜聿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他最终折回去坐在床头,像不受控制般。

    “我的错。”

    乖怜俏丽的女人和禁欲矜贵的男人,只为她沉沦。

    宁瑜美眸看着他,黛眉微皱,氤氲的琉璃瞳中映出他帅气微僵的脸庞,朝他张开手要抱抱。

    沈澜聿喉头有些发颤,这丝柔情绝色,任谁也遭不住。

    他咬了咬牙,张开怀抱迎合上去,他将她抱在怀里,怕外面凉,他走的里门。

    熟悉的黑白色房间,沈澜聿敛眼看向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头仰在宽厚的肩膀与脖颈的交界处,面庞粉嫩,绵软娇俏。

    视频还在开着,还有重要的事要吩咐,但又想到一放下她,她又会睡得不好,他不得已抱着她开视频。

    找了件外套盖住她单薄的身子,冷冽的古木沉香,外套厚大,更显得她瘦弱怜惜。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一直处于石化中的陆绎时,斜眼方向的视线正是宁瑜的面庞。

    沈澜聿皱了皱眉,把宁瑜的头发全然散落到露脸的一侧,椅子往侧边移开,让他看不到一丝一毫。

    做好这一切,沈澜聿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眼若冰霜,陆绎时慌乱低下头不敢再看。

    静默几秒,宁瑜突然在怀中嘤嘤呓语,漂亮的眉头皱起,像有什么心事。

    沈澜聿搂紧怀里的女孩,深不见底的黑瞳晦暗不明。

    他一只手轻拍她的背,空气中有安稳的气息和重量,过了许久,女孩渐渐沉入梦乡。

    陆绎时额角淌着汗,大气不敢喘一口,他以为四爷是生气了,听着空气中炼狱般的敲打声,像给他上刑。

    “今晚搞垮久福珠宝。”沈澜聿突然说话,眉眼冷了几分。

    陆绎时闻言抬起头,惊恐的瞳仁中渐渐被疑惑取代:“久福珠宝……”

    他沉思几秒,有些犹豫开口:“是云城的久福珠宝?”

    沈澜聿掀起眼皮冷了他一眼,“嗯?不然呢?”

    “……”

    陆绎时摸了摸出汗的鼻子,虽然沈澜聿没有说话,但也能从冰眸中看出他的警告和打量。

    一个月不见,怎么那么拉了。

    毕竟,名不经传的企业不可能会从四爷嘴里冒出来。

    陆绎时点了点头,但还是迷惑不解,“四爷,久福珠宝是百年老企业,一夜破败,有些困难,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会得罪不少人……”

    明明四爷和久福没有过节啊。

    沈澜聿垂眸看向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孩,嘴有些干,他面不改色的舔了舔唇。

    你倒是睡得香……

    沈澜聿撇开眼,腾出一只手倒满杯水,棱光分明的杯子映出他分明的轮廓。

    “这个你不用管,按我说的做。”沈澜聿放下水杯,杯底和桌子碰撞的声音清脆,一锤定音。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绎时不再多说,低着头:“是,四爷。”

    四爷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毕竟四爷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又是一个大票?

    他都能想象到钱唰唰飞来的样子,陆绎时平淡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丝笑。

    但又想到四爷可能正在凝视着他,他又迅速恢复祖传冰块脸。

    “……”

    空气中寂静,陆绎时快速瞥眼看了看时间,视频时常显示一个半小时……

    四爷从来没有这样於缓过,而且已是晚上十一点半,距离新的一天也仅有半个小时,他还得去干票大的,简直是忙不迭。

    “四爷,还有事要吩咐吗。”陆绎时主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