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又像是想让她知道她的过错,江岁卓生硬的冷笑了几声,讽刺道:

    “要不是潘滢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私下那么浪荡,这么快就现出原形。”

    周锦琳倏然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失望和痛楚。

    “你就这样想我的?”

    “我——”

    “那既然潘滢那么好,你就去找她好了!”周锦琳一句话吼出来,带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江岁卓看着她眼眶微泛红,一时间被噎住。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可周锦琳却冷笑了声:“分手吧。”

    ……

    空气顿时陷入沉寂,一片落叶轻轻飘落至鞋跟,黯然神伤。

    江岁卓口张张合合,不可置信地失了声。

    以前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说分手。

    “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周锦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你看到你的变化了吗,自从潘滢出现以后。”她声音渐渐哽咽。

    “你怎么对我的……”

    “冷暴力、道德绑架、精神控制,什么你没对我做过!有时候我在想,到底谁才是你女朋友!”

    当初有多相爱,现在就有多狼狈。

    风有些凉,一滴滴晶莹的泪划过她哀伤的面庞,对比最初和现在的差距,心碎一地。

    江岁卓喉结滚动了下,下意识帮她擦掉眼泪,得到的却是她再一次的躲避。

    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躲他。

    嗓子里有几丝血腥味,鼻子很酸。

    怎么就走到现在这样。

    明明以前那么好。

    周锦琳手指抹去眼泪,皎洁的面庞透着莹光,瘦弱的身影站在风里,一吹都要倒了。

    “我们到此为止吧,我不会再去找你。”

    说完这句话,她大步往前走,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再也没有绷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以前都是真情实意的付出和爱啊,全都破碎了。

    她所有的尊严和枷锁,让她怎么能不痛心。

    江岁卓脚步挪动,僵硬的身子有些抖,他转过身去大步跟上去:“你给我回来。”

    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声音在颤抖。

    害怕、心痛。

    周锦琳走路的速度更快了,甚至跑了起来,那条路格外的远,像一条达不到尽头的黑暗。

    她跑得有些缺氧,大口呼吸,快要摸到门把手,却在下一秒被带进了一个怀抱里。

    淡淡的烟草气息。

    “是你!”江岁卓突然大喊。

    周锦琳下意识挣脱往上看,看到了那张只见过两次的脸。

    骆斯尧勾唇挑衅:“是我,怎么了?”

    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双瞳如月光般炯炯,含笑的眉眼间带着警告。

    车上的宁瑜看到这一幕突然止住眼泪,瞪大眼生怕漏掉一丝一毫:“嗯?”

    身旁的女孩不再抽噎哇哇骂人,沈澜聿瞧了她几眼。

    这么傻,放走了不得被人骗死。

    得好好看着才行。

    江岁卓眼中的伤感渐渐被愤怒替代,脸部止不住地抖动,指着搂抱的两人怒斥:

    “周锦琳!这就是你!我说怎么急着分手,原来早就找好了下家!”

    骆斯尧听后却笑出了声,月色衬得他更加邪魅,他戏谑谈笑:“你就说,该不该找下家。”

    骆斯尧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他的意思很明显,江岁卓和他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岁卓瞬间气急败坏:“你!”

    “停。”骆斯尧轻挑眉制止他的话语,“我不爱和靠女人上位的人说话,滚吧。”

    最后两个字像打发狗一样轻佻,多和他说几个字就像沾了瘟疫。

    周锦琳在他怀里愣了几下,虽说是在他怀里,可其实隔着一段距离。

    难道他知道江岁卓的成功离不开周氏的扶持?

    可能是想起那些为他吃苦拉客户的日子,她有些黯然神伤。

    骆斯尧低头看了眼周锦琳,翘长的睫毛微颤,又在想什么伤心过往了。

    看着周锦琳一直埋在他怀里,你侬我侬,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再加上骆斯尧的讥讽蔑视,偏偏比他帅个几倍。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他颜面扫地。

    自己不了解他,反被骆斯尧摸个一清二楚。

    如此一来,他所有的惭愧都化为乌有,全然变成了受害者的愤怒。

    “走着瞧!”

    他攥拳扔下三个字,愤愤转身离去。

    周锦琳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挣开他的禁锢,骆斯尧却越抱越紧。

    “怎么,利用完就丢?”

    周锦琳面色有些苍白,眼瞥向一边,“没有,谢谢你的帮助。”

    不然指不准要闹个三天三夜。

    “所以可以放开我了吗?”

    骆斯尧盯着她看了眼,仅几秒,他勾唇笑着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