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太锋利,骆斯尧脸上竟生生划开一道红痕。

    她泪花落下,雾眼朦胧,捕捉到男人最后一刻的微滞。

    她哽咽道:“你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骆斯尧咬了咬牙,撇开眼不看她:“我没想到你会认真。”

    周锦琳嘴唇干涩,露出牙笑了几声:“真好,你总是那么容易开脱。”

    骆斯尧握了握拳,有些难以启齿:“对不起。”

    以前交过很多女友,即使犯了错,他也没道过歉。

    可周锦琳为他付出太多。

    就在他想好好爱她的时候,初恋却离婚了。

    周锦琳抹了抹眼泪:“山鸟和鱼不同路,我们从此也别再相逢。”

    我们之间不过是风筝断了线,你还在空中遨游,而我却原地坠落。

    故事的最后,周锦琳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骆斯尧的视线。

    短暂的失神后,骆斯尧又慌忙追了上去。

    但这辈子也追不到了。

    第95章 就是这个声音

    周锦琳回去的时候,沈澜之还在房间里。

    她朝沈澜之扯了扯笑,算是礼貌。

    宁瑜却发现了不对,她给沈澜之使了个眼色,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她们两人。

    周锦琳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眼眶通红,瞳孔木僵的看着前方,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宁瑜也躺上床,一点点朝她单薄的背靠近,最后一把抱住瘦小的她。

    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宁瑜要心疼死了。

    可这温暖的一抱,却直接让周锦琳心中紧绷的那条防线瞬间崩塌,溃不成军。

    她大颗晶莹痛苦的泪流出,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无限蔓延。

    最后哭到整个枕头都是湿的,手都发抖。

    宁瑜第一次见周锦琳这样的绝望和哭泣。

    看着她哭,宁瑜眼中的泪也像止不住似的,天花板亮的灯也成了虚点。

    她最希望周锦琳能找到疼她爱她的人,可她在感情上一直不顺。

    外表乐观,像个小太阳,内心却比谁都敏感。

    宁瑜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结局。

    吵架、冷战、亦或是分手。

    但宁瑜没想到,他们两人的情况比这些更严重。

    她十分悲愤,她虽猜到骆斯尧德行不好,但没想到他居然在谈恋爱期间就和准备离婚的初恋搞在一起。

    推掉了国内一个非常重要的案子去了米国,只为了初恋女友。

    “我怎么能和她比啊。”周锦琳哽咽道。

    宁瑜搂紧了她:“不许胡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骆斯尧那个臭傻逼是没眼光!人渣!”

    周锦琳被她的话逗笑了,但眼眶包不住的泪花也随之溢出。

    宁瑜用纸巾帮她擦掉眼睑的泪,“琳琳,明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我们不要想男人了,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周锦琳笑着摇了摇头:“明天你还要参加茶话会呢,而且沈澜之还在这里,我明天还是回云城吧。”

    只要她在这里,她就会想起无数关于他的记忆,痛不欲生。

    那么多离开的方式,他选择了最残忍的一种。

    宁瑜摇了摇头:“没事的琳琳,茶话会我可以不去,沈澜之……”

    说起沈澜之,宁瑜突然想到他和骆斯尧是好朋友。

    周锦琳打断了她,吸了吸鼻子:“我明天回去,我想计划计划,出去旅游散心。”

    宁瑜看了她几眼:“需要我陪你吗。”

    周锦琳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看看。”

    有些事,只有自己才能想明白。

    把周锦琳送到机场后,宁瑜去了沈澜之的房间。

    在听宁瑜说完整个过程后,沈澜之双眉紧拧,眸色冷而深。

    最后憋出八个字:“我不会这样对瑜瑜。”

    宁瑜倒吸了口凉气,“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骆斯尧,他不是人!”

    沈澜之语气顿了顿,“他确实不是人,所以,对于你朋友的遭遇,我感到难过。”

    宁瑜叹了口气,“要不是锦琳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我都想直接去骂他打他一顿。”

    沈澜之点头,但没说话。

    或许是周锦琳的原因,宁瑜这几天心情也不是很好。

    所以在茶话会上,她有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宁小姐,你怎么看?”fiona笑着看她道。

    宁瑜迅速反应过来,端出标准的微笑:“我认为拓丝的森海系列很有复古气息,珍珠和波点都充分体现,俏皮又不失优雅,又能搭配日常穿搭。”

    fiona微笑着点头,又转而和旁边的设计师交流。

    宁瑜有些想上厕所,她起身礼貌点头:“失陪。”

    fiona家的别墅很大,处处都充斥着艺术家的气息,雕塑、画像、壁画、珠宝,每一寸都写满灵感。

    就在进入厕所的时候,宁瑜突然被画廊的一幅长画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