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方便吗”三个字好像不怎么对劲。

    谢寄看了眼江霁初, 对方想必是在谢泉敲门前就察觉到动静, 此刻已经从床上坐起来, 衣衫都收拾得整整齐齐,随时能见人待客。

    他拉开门放谢泉进来。

    十八九岁还是人生走了个开头的年纪,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个时候学会沉稳, 谢泉脸上是藏都没藏的担忧:“哥,这都五点多了, 思悠还没回来。”

    谢寄看了眼腕表。

    五点二十, 陈家村山虽然大, 但人家没那么多, 就是一个个搜过去也该搜到了,思悠怎么还没回来。

    毕竟是个女孩子,陈家村又是吃女人的地方,谢寄对思悠的了解绝大多数都来自江霁初和谢泉之口,难免有些忧虑。

    他站起身:“别是出什么事了,我去找找,你跟你学长待在招待所。”

    江霁初忽然开口:“她不会出事。”

    谢寄回头,江霁初神思清明,是当真一点都不担忧,他问道:“你确定?”

    江霁初淡淡道:“我出事她都不会出事。”

    谢寄敏感地拧了下眉,表弟的事令他对身边亲人朋友的性命格外看重,这等不吉利的话听起来很不舒服。

    但谢寄比谢泉多吃了八年的饭,很快把情绪咽下去:“怎么说话呢,冲你那句哥哥,我也不能让你出事。”

    他本只想随意调侃一句,江霁初却愣了下,片刻后眼尾常年冻着的冷意都融化开来,竟是对他露出一个极其浅淡的微笑。

    江霁初长相惊艳,平时很少笑,所以每次笑的时候都格外具有冲击感。

    可谢寄从那笑容中品出些异样。

    江霁初明明是在看他,却好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不等他细想,江霁初开口道:“思悠是能从第七层活下来的高手,而且状态正处于巅峰,这才第三层,奈何不了她。”

    谢泉还是不放心:“万一……”

    他还没万一个结果,楼下忽然传来拍门声。

    响声一阵接着一阵,听起来人还不少。

    三人对视一眼,赶紧往楼下走。

    其他人也都听到响声来到一楼大厅,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去把防村民关上的门给打开。

    “有人在吗?”

    “江霁初、江霁初!这是是不是有个叫江霁初的?”

    “是思悠让我们过来的!”

    “我是朱青,有人的话麻烦开下门。”

    在场众人汗毛直立。

    朱青不就是一开始死掉小情侣中的女方吗?!

    拍门的声音并不大,像是怕引起谁注意似的,而且听声线又都是女人。

    谢寄让其他人后退,自己上前把门给拉开。

    六个面黄肌瘦,形容憔悴的女人站在外面,应该是有段时间没洗澡了,身上散发着闷出来的味道,衣服也都不怎么整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带了伤。

    闯关者进本前互不认识,可朱青在看到谢寄等人的那刻眼泪都流了下来。

    外面只有六个女人,没村民的影子。

    众人都意识到,这些是被陈家村残害的受害妇女……

    招待所剩下的三个女性闯关者把她们都扶进大厅,就连韩梅都一瘸一拐地帮忙。

    除朱青外,其他五个受害人都对招待所的男性充满防备,一进来就缩在角落寻求安全感。

    谢泉心肠软,受害人的惨状和此起彼伏的呜咽让他也红了鼻子,摸出袋纸巾塞给朱青,耐心地哄道:“别哭了,你已经回来了,别害怕。”

    朱青心理素质强些,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她谢过谢泉,把眼泪擦干后吸溜了两下鼻子,整个人逐渐变得稳定。

    谢寄这才问道:“你们刚才说,是思悠让你们来找江霁初的?”

    朱青点点头,嗓子还有些哑:“对,思悠姐姐把我们从地窖里救了出来,说让我们回招待所找一个叫江霁初的男人。”

    思悠和江霁初是旧相识,让她们来找江霁初很正常。

    而江霁初明白谁才是主心骨,直接把事情抛给了出去,指指谢寄道:“找谢寄。”

    朱青懂事地朝谢寄道:“谢哥。”

    谢寄颔首:“思悠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朱青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们被紫蟒追,她为了让我们能跑掉,自己被紫蟒给卷走了。”

    谢泉脸色煞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通过思悠的描述,谢寄等人得知到事情的原委。

    村里地窖藏得深,思悠一时半会儿没有头绪。

    但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她找不到,那就让人带她去找。

    她不想打草惊蛇,在没救下其他受害人的情况下和陈家村交火,也就没采用直截了当的威胁,而是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

    思悠长相身材都是一流,很快就有村民发现她这位落单的“柔弱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