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风里来雨里去,用糖醋里脊辣子鸡丁草莓小蛋糕好容易才暖化的高岭之花不能就这么被拐走!殷霖一看就不会做饭,这俩人要是过日子肯定天天外卖,不健康!

    谢寄找准二人说话的间隙,轻咳一声:“殷先生,组队的事你怎么想?”

    殷霖闻言依依不舍地把人放开,朝谢寄绽出个稍显灿烂的笑来:“能加入谢总的队伍,是我的荣幸。”

    谢寄余光窥着江霁初,后者正在偷偷擦手。

    细微的小动作不知刺中了谢总哪根神经,直把他心中的怪异感当头撞散。

    他放下茶杯,摆出一个不那么正式、也不怠慢的姿态:“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都说殷先生不闯第七层,怎么突然又答应了?”

    “第七层需要五个人,而我运气不好,一直遇不见可信的队友,”殷霖往江霁初的方向靠了靠,抬手搭上江霁初左边肩膀,“但现在小初开口,我自然是相信他,不知谢总意下如何?”

    一口一个小初,跟朵粘人花似的。

    谢寄胜负欲上头,抬手搭上江霁初右边肩膀:“我自然也是相信霁初。”

    谢泉和思悠的谈话戛然而止,俩人一同看着被左右包围的江霁初。

    什么情况?!

    江霁初默默把俩人的手扒拉下去,他嗜甜嗜辣,不太喝的惯茶叶,杯子里的茶水还有大半杯,已经快凉透了。

    可他浑然不在意,像是需要冷静一样端起来就要喝。

    谢寄按住他,冲外面叫声了服务员,又对他推荐道:“你现在体寒,喝热的吧,我帮你叫杯玫瑰花茶?”

    殷霖拿过桌子上的宣传页:“还是桂花吧,排毒养颜、润肺祛湿。”

    无声的战火一触即发。

    谢泉头顶的狗血雷达滴滴直响。

    这个剧情他熟!

    因急于挽回自己在谢寄心中的地位,他举手发言:“学长,作为一名医学生,我觉得玫瑰花茶好。”

    思悠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桂花吧,颜色喜庆。”

    服务员抱着点餐板双眼放光,自觉来到纯爱狗血直播现场。

    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霸道总裁,茶里茶气从天而降的女装大佬,到底谁更胜一筹?

    五个人都在等江霁初回答,只见他额上青筋蹦了蹦,对服务员道:“玫瑰花茶,谢谢。”

    殷霖掩面哀叹:“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和新旧没关系,主要人是铁……”江霁初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打了个弯,“铁石心肠也能被谢总融化。”

    他表情矜持,尽最大努力维持高冷男神人设。

    只有瞥向谢寄的时候左眼闪现我誓死与谢总一条心,右眼闪现我觉得我表现很棒值得奖励草莓小蛋糕。

    表里不一,令人发指。

    谢总对江霁初的识相非常满意,和善地揉了把他的头。

    该动作彻底击穿殷霖作为江霁初第一好友的心理防线,他猛地吸了口外带奶茶,咀嚼着里面q弹的珍珠,口齿不清地谴责:“江霁初,你堕落了。”

    虽然确定和殷霖合作,但殷霖说最近有点忙,‘淫’的关卡不能一起,得等到下下个关卡再说。

    谢寄他们还要去‘杀’在平民区的办事处登记组队,五个人就此分别。

    ·

    某条偏僻小巷。

    乞丐懒洋洋地靠在墙头。

    他虽然没见过sea,却听过无数对sea的夸赞,以及sea通关的具体操作,可时间过了这么久,也只留下几个词汇的印象。

    他小时候有过英雄梦,后来被现实击溃,英雄梦就变成了崇拜英雄的梦。

    他没见过英雄,但他相信,英雄是存在的。

    能通过第七层的高手,是多少人心中的希望和目标。

    sea应该成功回到现实世界了吧,那样厉害的人,在现实世界中一定也不是泛泛之辈。

    今天请他吃饭的那几个人看起来也挺厉害的,但绝对没有sea厉害,因为只有sea通过了第七层。

    说起来,sea是多久前的事了……

    乞丐掰着手指,因长期营养不良,每个指甲盖都有不同程度的脱落迹象。

    可他浑然不在意,一个人念叨着。

    “我是什么时候进的祭坛来着……”

    “一、二、三……对三年前。”

    “跟我说的人是五年前进的祭坛,那个时候,sea好像已经通关了……通关了……嗯……”

    乞丐后脑勺往墙上撞了几下:“sea当时通关了多久……我得想起来,想起来还能找今天那几个人换顿饭,说不定还能换瓶酒喝。”

    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在后脑勺的疼痛中,他突然抓住了什么:“两年前!对!sea是七年前通关的!我要去告诉那几个人!”

    乞丐掏出席间姓谢的写给他的卡片,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他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晕,等视线再度清明时,发现巷子口有位穿牛油果绿长裙的姑娘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