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扇扇拉开门确认,说明外面的东西不能直接确定他在哪儿,水平高不到哪儿去,再或者是故意给他造成心理压力。

    无论哪一种可能,他都不害怕。

    谢寄不打算等外面的东西拉开他所在隔间的门,一来隔间空间小,打起来他不占优势,二来他一个大男人,被人拉开厕所隔间门算怎么回事。

    当第五扇门被拉开时,谢寄推门走了出去。

    尽管外面的东西绝非善类,可他从容不迫,就连袖口都挽得整整齐齐,踏出隔间的动作甚至能称得上优雅。

    他一只手拉着隔间的门,以防回弹的力道撞出太大声音,持枪的手背在身后,食指紧紧扣着扳机。

    “咣——”

    面前的东西显然没谢寄这么好的休养,任凭隔间门重重撞回门槛。

    是一个女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推着堆满各种瓶瓶罐罐推车的女护士。

    单论骨相,她应该长得算个小美女,可脸上却像选错了粉底液色号,白的程度实在过分,惨白的白炽灯光再映在上面,就跟画出来的假人似的。

    她面无表情,眉目间却满是阴翳,仿佛恨不得要将人生吞活剥。

    然而在看到谢寄后,护士先是有一瞬的愣神,继而笑了起来。

    她表情转换的诡异又突兀,强行提起来的笑容更是十分僵硬。

    她就这么僵硬笑着开了口:“原来是教导主任。”

    谢寄礼貌道:“你是?”

    护士:“我是咱们学校的护士,听到卫生间有动静,怕是有人出了什么事,所以进来确认一下。”

    进来确认是不是有人出事,还要推着推车。

    谢寄假装没看到推车二层托盘下压着的锋锐刀尖,也笑着道:“辛苦你了,没什么事。”

    护士“诶”了声,没有任何防备的露出后背,推着推车往外走。

    谢寄望着护士的背影眯了眯眼。

    护士确实是听到动静进来的,但绝非为了确认里面是不是出事。

    她在找人。

    她以为她要找的人藏在厕所隔间,所以在看到他后才会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后“正常”地跟他打招呼。

    离开卫生间后,护士一路走向走廊尽头,而谢寄回了305病房。

    江霁初老老实实坐在另一张床上,一见谢寄便站了起来:“我听到外面有声音。”

    他相信以谢寄的实力足以应付第五层,如果遇到什么事,肯定会叫他,所以他没有贸然赶去卫生间,而是听话的留在305,以免坏了谢寄的计划。

    谢寄瞥了眼窗外,确认护士走远,把刚才在卫生间遇到的事转告给江霁初。

    江霁初略作思考:“她可能是在找唐楚。”

    谢寄:“没错,我们看过病历本,今天需要长时间留在第三层的只有唐楚一个人。”

    不管护士为什么要找唐楚,但总归不会是好事。

    谢寄:“我们得赶紧先找……”

    他话未说完,就被一道急促的尖叫打断。

    “啊——!”

    二人同时朝外面跑去。

    只见走廊上有一名十六七岁的学生正在狂奔,他仓皇失措间右手还不忘举着个吊瓶,就是左手上连着的针头早就在奔跑间“跑针”,血滴子正往下淌。

    学生一看到谢寄和江霁初突然冲出来,被吓得原地打了个滑,接着左脚踩右脚直接把自己摔了出去,吊瓶砸到地上摔得四处都是。

    在他身后,护士推着推车去而复返。

    她死死盯着他,沙哑的嗓子没有任何声调起伏。

    “找到你了……”?

    第114章 十大怪谈

    眼看推车就要从学生身上压过去, 谢寄弯腰拽住学生的一条腿,径直将人拽到自己身后。

    他侧身问道:“唐楚?”

    学生靠在墙根,鼻涕眼泪糊得满脸都是, 连抹都不顾抹, 眼瞪得滚圆:“你认识我?”

    “不认识。”确认过学生身份后,谢寄开始着手准备对付护士。

    而江霁初早早挡在他身前, 反手握拔出水果刀。

    几分钟前还跟谢寄和和气气打招呼的护士死抓住推车扶手, 不知道因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她身体在不断发颤,推车和上面的瓶瓶罐罐也撞出一系列嘈杂声响。

    护士视线从谢寄和江霁初胸口的工牌划过:“请二位老师配合我的工作。”

    谢寄:“你的工作是什么?”

    护士又看向唐楚,努力调动肌肉,想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惜妆容和气质限制了她的发挥, 只把唐楚吓得直往墙上蹭。

    护士:“他是病人, 应该好好休息。”

    说罢, 她隔着推车朝唐楚探身:“你不是生病了吗?过来,跟我回去治病。”

    别说只是发烧, 唐楚觉得自己哪怕是断了条腿现在也能去参加百米障碍跑:“我没病!我好了!我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