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霖似有所觉:“‘杀’只说女王会让我们出去,但没说女王会拿走我们的记忆……”

    谢寄:“对,如果霁初跟‘杀’走,我们虽然能回到现实世界,但会永远记得,我们的自由是靠牺牲队友换来的,我们会想把队友救出来,可女王不会再让我们进入祭坛。”

    殷霖:“然后我们就会永远耿耿于怀,活在愧疚当中,而女王还会告诉小初这件事,让我们所有人都痛苦。”

    谢泉虽然不明白学长好端端的成了boss,但女王的计划他听懂了,还听得后背发凉:“这也太阴险了吧?!还好学长没上套。”

    谢寄不由看了一眼江霁初。

    如果江霁初在冷静的状态下,就能发现女王话中的问题,但“杀”提前用告诉他真相的事刺激江霁初,还将江霁初打伤,借此让江霁初失去理智。

    又利用那本特殊的生死簿限制他的行动,不让他拦住江霁初,击伤他让江霁初着急、无法思考,最后“杀”还半骗半拉着江霁初去裂隙。

    实在是一环套一环,逼着江霁初做出让所有人后悔终生的决定。

    还好……

    还好江霁初选择相信他。

    殷霖:“于是你们打了起来?”

    谢寄:“最开始是霁初不愿意让‘杀’告诉我所以和‘杀’打,本来我们对付他是没问题的,但他有一本特殊的生死簿。”

    他描述了一遍那本生死簿,但无论是在祭坛待了七年走过许多关卡的殷霖,还是当了七年boss的思悠都没有听说过。

    而江霁初似乎也不清楚。

    谢寄:“‘杀’还说只要霁初跟他回去,女王会告诉霁初关于祭坛的秘密,我怀疑秘密和那本生死簿有关。”

    生死簿但凡通过新手关的人手一本,可女王也有,而且还能用来攻击,让人不得不有所联想。

    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出祭坛的秘密,彻底将女王拉下神坛。

    谢寄在雨中和“杀”打了好了一会儿,又受了伤,还得操心江霁初,此刻脸色多多少少也泛着白。

    殷霖:“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陪小初吧,我带谢泉和思悠思默去隔壁房间补课。”

    谢寄应了声“好”。

    房间内很快就剩下他和江霁初。

    江霁初昏迷不醒,他不太愿意离开,哪怕只是在同一个房间去洗个澡。

    他想像刚才一样将手搭在江霁初手背上,感受血脉微弱的跳动。

    但手伸到半途,谢寄搓了搓手指。

    好像被雨冲得久了,有些凉。

    他倾身在江霁初皱着的眉心落下一吻,给江霁初拉好被子,转身走向浴室。

    谢寄身上的伤口都不重,奈何数量多,谢泉刚给他抹过药,他只用热水擦了擦身子,洗了洗头发。

    等浴室内氤氲的热气把他的体温拉回到正常水准,他才坐回江霁初床边。

    江霁初昏迷也昏迷得不安稳,眉心浅浅皱着,像沉进一场烦心的噩梦里。

    大出血带走了他好不容易养出来的气色,漂亮到带有侵略性的面容回到他们在牛家村初见,苍白得要命。

    谢寄清楚江霁初性格有问题,这不能怪江霁初,过去的十九年里没人教过江霁初怎么正确和朋友、爱人相处,怎么正确的表达爱意。

    江霁初只知道用自己的思维做出判断,利弊都围绕他一人,从而忽视自己。

    但在天台的时候,江霁初还是愿意放弃跟“杀”离开。

    一个十九岁的青年,未来还有无限可能,江霁初已经迈出第一步,接下来会更顺利。

    谢寄默默陪了江霁初一会儿,除了要应对来自女王的恶意,他们还必须保证今天关卡内积分不是倒数第一名。

    江霁初帮忙批改了一下午卷子,属于工作之外的付出,他们两个排名还算靠前,不用担心排名的威胁。

    而他的队友都是老手,排名都在动,应该是殷霖给谢泉、思悠“补完课”后去找办法加分了。

    再晚些时候,谢泉抱着一堆吃的来找他。

    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弟弟眼尾泛红,显然是刚偷偷哭过。

    谢寄接过食物放到桌上,温和地问道:“怎么哭了?”

    谢泉刚去获取积分时校服被雨淋湿,又换回配色伤眼的长袖长裤,他下意识用袖子抹了把脸:“哥,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病,你也不会进祭坛……”

    谢寄目光从谢泉袖口盗版的紫色小猪佩奇上划过,只觉用那袖子擦脸得毒素入体,他按下谢泉的手:“可如果你真的出了事,做哥哥的会难过一辈子。”

    谢泉:“我……”

    谢寄:“不要想那么多,而且你看,我进了祭坛才能遇见你学长,对不对?”

    谢泉闻言看向还在昏迷的江霁初:“学长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