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陪着他一起去死?”半晌,卡特勒神色平静地问道。

    不,我想跟他一起活。

    可看卡特勒的架势,根本就不可能放过约瑟夫。

    所以,我盯着他,如同他一样,神情平静地点头。

    卡特勒眼眸微闪,忽然垂下视线,嘴角噙着一抹讽笑。

    “……你的妈妈呢?”

    他就像是问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声调不带任何起伏。

    妈……妈?

    我心中一惊,这个词就像是一声炸雷,在我的脑海中轰然作响,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产生完全不考虑妈妈的感受而跟别人殉情的想法?更可怕的是,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此刻,我想跟约瑟夫一起死的念头完全没有改变,就好像我只是一台机器,程序员输入了程序,告诉我我必须那么做一样。

    我无法控制自己拥有那样的想法。

    “我……我不知道……”我低着头,心乱如麻,六神无主。

    似乎人的一生总归会面临这样两难的抉择,心中的天平会因为不同的情境而两边倾斜。在卡特勒没有点明的那刻,我坚持着心中的那个声音,无怨无悔;可他提到了我的妈妈,我就注定不能坚定了。

    我谁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不能不在乎我的妈妈。如果我跟着其他人死了,她必定会伤心乃至绝望的。毕竟这个家庭,早已经失去了一位家庭成员,再也经不起第二位家庭成员的失去。

    我感到有泪从我的眼角滑下,我是那么矛盾而不知所措。

    “别哭,西莎。”一只小手轻轻抚上我的眼角,将眼泪轻柔拭去,冰冷的手指尖上仿佛带着一丝温度。

    约瑟夫一直抱着我没有移动,我一低头便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此刻也好像染上了一片雾气,氤氲,不可窥。

    约瑟夫勾起唇角,笑得一派天真,“西莎,你别哭。”

    我咬着下唇,缓慢却郑重地点头,可眼泪却还是如断线的珠子落下。

    按理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没什么好哭的。可正如独自舔伤的小兽在面对亲人的关怀时一定会变得软弱一样,在约瑟夫的宽慰之下,我反而更加伤心。心中好像梗着什么,我觉得我一定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约瑟夫的眼神忽然暗淡下来。他像是看透了什么,眼中却又像是噙着绝望。

    他说:“西莎,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呢?”

    我一愣,摇头,想开口说些什么。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刚刚对卡特勒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可约瑟夫的手指却轻轻地搭在了我的嘴唇上,制止了我说话。

    “算了,反正这么多年我也是这么过的。无聊,那就一直无聊。”他低低地说着我不懂的话,忽然直视着我的眼睛,轻声道:“李筱凌,一切都结束了。”

    几乎同时,他用那只还算完好的手打了个响指。

    脑中似乎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那个瞬间,我的胸腔中好像有什么抽离了,但在我被空虚的恐惧打倒之前,另一种情绪迅速地涌了进来,将我的心脏填满,并且流到了四肢百骸。

    我终于知道,我丢失的是什么了。

    低头看去,约瑟夫正静静地看着我,嘴角带着惯常的纯真笑容,此刻却像是被雨水淋湿,湿漉而脆弱。

    想到因为被催眠而做出的种种傻逼事,我的胸中就燃起了一团怒火,恨不能将眼前这个始作俑者烧个一干二净。

    可约瑟夫的笑容却让我本来准备一把将他推开的手生生顿住。

    他的笑容看得人心惊,就仿佛是海上的泡沫,日出之后就会破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忽然就生了恻隐之心。

    我觉得我开始可怜他了。

    可现在这个时刻,却不是能任由我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时刻。

    我的怀中是约瑟夫,而我的面前是要杀他的卡特勒。

    前一刻,我才说我要陪着约瑟夫一起死,可现在,催眠失效了,我的话就不再有效了。

    可面对虎视眈眈的卡特勒,我要怎么说?说我之前被催眠了,其实我爱的人从来不是约瑟夫,而是你。

    ……哦,还是让我去死一死。

    我僵硬着身体,慢慢抬头,看向神色莫名的卡特勒,好半天,才挤出一个笑容,讪讪道:“嗨~”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t t我卡得太久了居然一个星期了才来更t t

    表示卡文期间开新坑了,求包养,当然,我会主更这篇的……

    (变形金刚)你们都是重口味 &rr;可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