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意游眼尖,瞅见猫群中逃脱的一只:“我擦,那只猫怎么那么眼熟啊!是不是微博通缉的初代狸花猫!”

    “还真是!谁追一下啊,我挂树上下不来了!”

    齐显的山地车停在附近,他赶忙推来,对着居意游一招呼,俩人上了车一阵狂蹬,追向试验田。

    裴则渡她们这边的猫开始四散,她赶紧提议把抽绳大网放在地上,把猫全赶进去一网打尽。

    骑车的俩人捞来捞去都被狸花巧妙避开,不愧是捕鼠土猫,这敏捷程度是其他品种望尘莫及的。

    他俩商量一下,直接蹦下车,从两边包抄。

    居意游在猫面前一个滑铲,吓得猫向上窜起、滚落地面打了好几个滚儿。趁它分神,后方的齐显用力向下杵网——

    捞到了——

    啊,猫会二段跳,它跑了!

    “可恶!”又匆匆忙忙骑车追逐。

    管程抓着一角的抽绳潜伏在灌木丛,他清点网上现有猫咪数量,小声传递信号:“够多了,收网吗?”

    裴则渡:“再等等,好像有动静。还有一只猫,一起吧。”

    棕褐斑纹残影闪来。

    “收!”

    三人以三角形的站位迅速起身,左手举起大网一角,右手拉着边沿抽绳猛一拉——

    “我草干什么玩意儿啊——”

    “什么、”

    疑惑不失愤怒的声音响彻小树林。

    两个倒霉蛋在网里和猫群混作一团。

    居意游感觉自己的脸不知道被哪只猫抽了一巴掌。他再也不笑老师了,他妈的,真疼啊。齐显的下肢无处安放,单脚跳来跳去。

    裴则渡也很气愤:“这抓的什么!”

    毫无疑问,是落入陷阱的猫,和追着猫闯进来的人。

    许赴乙还算有良心,稍微表现一下担忧:“那咱们是继续收网还是松开啊?”

    “收!快收!别管我们!”居意游大喊。

    等的就是这句话!

    大网向中间收紧,网内的情况可谓是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裴则渡大声提醒:“你俩站好站稳!都往中间靠!别踩到猫!”

    抽绳收到最紧,大网里混乱不堪,两人承受着猫群猛烈的攻击。

    齐显新买的半袖卫衣被抓出几个大洞,运动休闲风变乞丐风,倒是适合他此刻苦了吧唧的表情。居意游把整个蛇皮袋抻展,护着齐显身上破洞的位置。

    大网外的他俩情况也不怎么样。

    是的,由于收网的三人身高有限且参差不齐,这网并没能完全笼住俩人。

    居意游适时弯腰,让自己降到网的高度,可是大撮头发被网揪得立起来;齐显整个脑袋露在外面,网沿卡在他颈部。

    也没关系,抓到猫就好。齐显这么安慰自己。

    被官方通缉的狸花猫由动植科院抓到,立下大功一件,学校照例给予奖励——处理绝育过的大批猫。踢得一脚好球。

    这事自然落在院学生会肩上,居意游也发愁,最后几个人在群里一合计,提议和计算机学院的学生会合作一把、看能不能做个领养小程序。

    这事儿推进得顺利,不出一周,小猫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怨种铲屎官。可喜可贺。

    与此同时,高考也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

    第47章 祈愿牌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周六,许赴乙中午放学时被几个不务正业的大学生蹲到了。

    几个人刚下课,裤脚无一不粘着泥。管程和居意游最过分,把t恤的袖子卷到肩膀,看着流里流气。

    许赴乙穿着校服夹在几人中间,引得过路的老师学生频频侧目。

    “快高考了吧妹妹。”管程呲着大牙。

    这话一出,场面更奇怪了。一位老师走来:“你们做什么的?”

    许赴乙无奈介绍:“没事的老师,都是朋友,农大的。这个朋友脑子不太好。”

    管程:“啥?我吗?”

    不然呢?

    裴则渡怕再招来麻烦,催促着几人赶紧打个车先出发。

    许赴乙:“打车?去哪里啊?”

    “嚯,果然,这么沉。熟悉的重量。”居意游抢过她的书包,“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考前拜一拜菩萨。本来就我们几个去的,可是当事人不在,显得不太有诚意。”

    齐显补充:“大家都是唯物主义者,只是一种…美好的祝愿?”

    裴则渡:“其他人是很唯物,你就算了。”

    管程笑道:“是啊,齐显一开始打算把四大宗教拜个遍的,他还准备拼多多购入十字架和香炉。还是我阻止他,我说耶稣佛祖什么的属于业内竞争对手,在保佑这方面难保不会抢业绩,到时候打起来了谁还顾得上你啊。”

    许赴乙听乐了:“你们怎么比考生还信这套?”

    裴则渡应道:“所以我们把考生拉来一起迷信。”

    许赴乙:“成吧成吧,那我就信一次喽。”

    大观音寺门口。

    “等等,”管程把这些人全一把薅了回来,“先听我说。”

    “干什么?进门也有讲究?规矩多了很烦呐。”居意游问。

    “哦,男的迈左脚女的迈右脚那套?菩萨之所以是菩萨,就是因为不在意这种东西。”许赴乙不屑道。

    “要遵循这规矩才肯普度众生的话,境界属实低了。”裴则渡点点头。

    “要不…我们边磕边进去?”齐显另辟蹊径。

    “你认真的吗?”

    “…不是。”他承认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可行。

    管程很困惑,他觉得自己和大家好像并不同频,也不明白大家在说些什么。他晃晃挎包,里面哗啦哗啦响。他道:“前几天裴则渡说她要把钱包带上,给菩萨打钱。我寻思着她包里的钱面额大,成本忒高,就去银行换了两百个一块钱钢镚儿,大家随便投!咱们用数量迷惑菩萨!”

    大家能玩到一起是有原因的。

    齐显弱弱提问:“程哥你…辛苦了,挺沉的吧。但是…有没有可能,全换成一块钱的纸币,数量也是一样的?”

    管程肉眼可见地尴尬一滞,随即挂上灿烂的笑容把他们全推进了大观音寺。

    寺口有张地图。

    他们上来就找文殊——专业对口,为信众添加智慧学业buff。

    “东方三圣殿,走走走,先拜了这位再说。”

    一进门,许赴乙走到文殊菩萨面前确认了名字,然后“咣”跪下磕了个响头。

    裴则渡吓得跑过去把她拉起来。

    居意游:“姐你真牛啊,别人都跪垫子上磕,你直接磕水泥地,磕这么实在。我去,太拼了,文殊要是不保佑你、得折道行吧?”

    许赴乙捂着脑门子:“有点激动,没注意还有垫子。”

    看来考生本人也迷信得不得了。

    两百个钢镚儿哗啦啦在文殊菩萨处贡献四分之一。

    一尊像前有仨垫子,许赴乙占据一个,还有一个似乎也被一位高考生占据。

    问确定高考生身份的依据?这位的虔诚程度和许赴乙不相上下。

    他见许赴乙这么拼命,不甘在菩萨面前示弱,跪垫子上磕头又起身、再磕再起……活像个打桩机。

    许赴乙本都已磕完三个头,起来看见这场景,胜负欲顿起,也加入打桩机行列,甚至速度更快、频率更高。

    居意游和齐显:“要不把她拽走吧…”

    裴则渡阻拦道:“没事,有垫子。她磕得挺开心的。”

    管程见势,一撸袖子跪上仅剩的第三个垫子,咵咵也做起相同动作。

    “我来帮你!我们现在有两个人,能赢!”

    战局以那位高考生失败告终,他瘫在地上:“你们、你们都不会累的吗…”

    管程看都不看一眼被裴则渡搀着的气若游丝的许赴乙,他骄傲道:“轻轻松松,是吧?”

    许赴乙累得说不出话,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大拇指、又把大拇指倒过来。

    路过财神殿,激动的就不只是许赴乙了,几个人像到饭点的鸡一样飞了进去。

    财神殿里人满为患。

    齐显不舒服,他被挤得身心俱疲。

    居意游尽力帮他辟开小片空间:“没事吧?要不咱们先出去?”

    齐显抓着他的胳膊:“有事。可这是财神殿,我能行,我忍忍。”

    信仰能够战胜一切。指对金钱的。

    他们把寺里能拜的全拜了个遍,荒谬如管程,甚至对着养莲花的缸子也磕个头。并且,对着专业领域不同的菩萨,他们许下了主旨相同的愿望。

    文殊菩萨那里求高考,正常,可是他们——

    药师佛保健康平安,裴则渡许愿许赴乙身体心理状况良好、能完美完成高考,且这buff高考结束也不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