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甜美的故事!”

    卫丛怀疑他和约翰之间有一个人疯了,他确定自己很正常。卫丛和王曦开启悄悄话模式:“甜美?他是认真的吗?”

    简一鸣可是弹了一首《悲怆》,用甜美来形容也太失败了吧?

    王曦之前和约翰一起当过评委,对他有一点了解,“他对所有人最好的评价都是可爱甜美,和风格内容没有关系。”

    身材高大的北欧人,看谁都甜美可爱。

    卫丛望向约翰,约翰就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但是卫丛只能想象到棕熊打蜂巢,在蜜蜂的疯狂攻击下悠然自得吃蜂巢的可怕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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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知道了约翰的脑补

    卫丛:但凡有一粒花生米……

    +

    隔日更到今天结束了,后续有事再请假。

    这里也发生了一件很无语的事,原定好的工作因为各种原因推迟了,大家都做好了各种准备之后……感觉就像跑了五千米千辛万苦跑到了终点,结果发现终点标长腿跑了,有点难受又有点搞笑,还有点无奈。

    第43章

    相比行政经验丰富的首都音大钢琴系主任,约翰可愿意跟他们交流情报了。“你们问为什么这边突然有兴趣?很简单啊,因为校长要退休了嘛。”

    王曦:“不是还有好几年?”

    “大概就这两三年吧,所以李也着急做出点成绩,比如招到有潜力的学生,举办像样子的赛事,学生们拿个奖什么的。”约翰耸耸肩,“他想要争取副校长的位置。”

    “明年年初有花赛,后年有奥赛,只要过了第一轮就算有成绩了,不过按现在学生来说,需要上帝的扶贫。”约翰眨巴着大眼睛说。

    卫丛大笑。他之前就认识约翰,不熟悉,两个人勉强算个点头之交,不过现在坐到了一块聊天之后,他忽然对这只看起来纯良的熊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约翰也顺水推舟有意配合,他们聊音乐,聊学生,聊首都和临城,聊花国美食。

    王曦一路没怎么搭腔,坐在旁边观察约翰。等他们聚会散了,王曦才和两个搭档说:“看来明年我们可以准备迎接新的外教了。”

    符滨河已经开始美滋滋规划:“他的夫人还是教小提琴的。”

    卫丛补充:“注意一下接触时间,约翰可是花赛评委组的,看情况他很可能参与决赛评选。”

    后来符滨河感慨一句:“维克居然还肯留在花国。”

    “主要是因为他丈母娘在花国看病。”卫丛喝口茶漱口,“好像是风湿还是什么病,在外面看了多少医生都没好,现在靠着针灸、外敷手段缓解治疗。老人家年纪大了,又只有一个女儿,约翰不就陪老婆来了。”

    卫丛真情实感地说:“他的夫人当年可是个音乐圈数得上号的美人。”

    “怎么,以前你也是她的爱慕者之一吗?”

    卫丛笑眯眯地说:“那么问题来了,你猜我们在座的三个人里,谁曾经是他夫人的爱慕者?”

    符滨河:“……”

    符滨河只恨自己嘴巴怎么这么快,再也不敢接这个话题,背好他严肃的副校长偶像包袱,坚决不承认自己也有一颗八卦的心。

    卫丛嘎嘎笑得跟只鹅一样,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想把他做成一盘菜剁了当宵夜了。

    ……

    考试之后马上就是期末考,简一鸣本来还想在家睡一天懒觉,被符盛蓝连打六个电话叫起来,见面首先就是全科卷子,狗狗简如遭雷劈,可怜至极。

    可惜他面前的是铁石心肠的符盛蓝,绿眼大魔王那张漂亮的脸诱惑他:“做个测试?”

    平时的符盛蓝,总是像个宅男,长刘海遮住半张脸,再用口罩遮住下半张脸,托他的福,学校里现在刮起了一阵口罩风潮,学生混在一起,不熟悉的人都分不清谁和谁。

    好狡猾!

    简一鸣在心里大喊,偏偏他真的很吃这一套。

    符盛蓝碧绿的眼眸里浮现一层笑意,摁下计数器,他和简一鸣一起做卷子。

    做完下来简一鸣感觉自己要整个要蒸发了,就像海滩上的咸鱼被捣成了鱼茸,再也不能拼成一条完整的咸鱼。

    比蒸发更惨的是他和符盛蓝成绩惨烈的对比,百分制,一个七十的平均分,另一个则通通都在九十分以上。值得高兴得是,简一鸣的英语因为得到了特殊照顾,从及格突飞猛进到九十分的优等生水平。

    这是什么降维打击?

    简一鸣看见符盛蓝掏出练习册和课本。

    被学神支配的恐惧卷土重来。

    虽然有学神鞭策,但简一鸣就是简一鸣,学到一半他就忍不住偷懒,趴在桌上装死,和所有学渣在课堂上走神一样,开始东张西望。

    简一鸣忽然意识到,他来到蓝蓝的房间耶!

    还是第一次来。

    狗狗简开始仔细打量房间。符盛蓝的房间,整体以低饱和度的颜色装修,温和的褐色的米黄为主,一个普通的房间里该有的都有,东西却很少,干净整洁得像个酒店标间。有一些摆件和布置,一看就知道是焦怡弄的,能让简一鸣看到有“符盛蓝”标签的东西一个都没有——简同学自动把那些学习的书籍给无视掉了。

    但是符盛蓝在这里已经住了小半年了,房间依旧保持着随时随地可以拎包走人的状态。

    他对于“符盛蓝会离开花国”这件事又有了新的认识。

    符盛蓝的书桌很大,做三个人一起做作业也绰绰有余的大,宽大的桌子上靠墙的地方安装了置物的墙柜,墙柜底部贴上了排灯,加上头顶的,两个光源足够把他们照得清清楚楚,写字都不会有手影。

    简一鸣代入了一下,那么大一张桌只有一个人用的时候,放东西当然很爽很方便,不过依照符盛蓝的习惯,也有点太空荡荡了。

    对比简一鸣自己的书桌,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相框,八音盒,喜欢的模型,什么都有,只留下来小小的地方方便写作业。

    他扭头去自下往上仰视符盛蓝。灯光把他的脸照出一种通透感,像西方幻想中那些住在森林里的精灵,光照把他睫羽的剪影缩得只有一点点,灯光打在他的眼瞳里,那双罕见的绿眼睛就像神明捧在手心里的宝石一样漂亮。

    他在专注地写作业。

    简一鸣盯久了,符盛蓝视线就移了过来,和他对视的一瞬,简一鸣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漂移,不知道看哪里好。

    “作业,还没有写完。”

    符盛蓝以为他搞怪,没管他乱转的视线,直捣重点,点点他的作业本。

    “呃,不是……”简一鸣跟每个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一样,不想写作业的人开始胡乱找借口。“我说,那个,你的房间怎么什么都没有?”

    “没有来得及布置。”符盛蓝的答案出乎简一鸣的预料。

    “什么?”

    “没有出去买东西。”

    两个男的生活在一起就会这样,有保姆阿姨解决大部分生活问题之后,剩下的就随随便便凑合着过。

    焦怡在的时候还会每周买花,现在他们的绿植都是靠保姆阿姨才勉强活下来。

    简一鸣诧异:“就算在临城出门也不行吗?”

    符盛蓝闻言,侧脸去看瞧简一鸣,小傻瓜简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漏嘴了,头就磕上了桌子,捂脸假装自己不存在。

    蠢蠢的样子。

    符盛蓝心里那刚刚点起来的火苗好像点燃了木头一样,带着木质的香味充盈了他的内心,那点奇怪的不舒服没有了,反而有点想笑。

    简一鸣等了又等,审判的大锤没有砸下来,狗狗就从自己的指缝间去偷瞄符盛蓝。由于头发扎了起来,能让简一鸣清晰地看到他表情上细微的变化,有点纠结和害羞,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就好。

    符盛蓝纠结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之、之前?”简一鸣食指和拇指之间比出了一个小小的距离,“就知道这么一点点。”

    符盛蓝:“其实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什么难听的报纸上都写过。”

    看着简一鸣吃惊的样子,符盛蓝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从新闻报道上看到的,估计是符滨河为了他提醒了简一鸣。

    “其实他们两个早该离婚了。”符盛蓝放下了笔,没有了写作业的心情。“姐姐是这么说的。”

    重新审视这件事,父母离婚也不再那么难以接受,病房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分开对他们或许更好,病房里还有他的姐姐。

    他生病的、阴晴不定、脆弱不堪,格外清醒的姐姐。

    简一鸣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呢?”

    “我吗?”符盛蓝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我觉得她说得很对。”

    这个答案让简一鸣感觉好像跳进了水池里一样,空气忽然就从他的周围全部逃走了。

    “那你为什么……”

    卫丛再三警告过,但简一鸣已经不看不惯这种画地为牢的感觉。

    “因为不想再让自己变成他们的借口。”符盛蓝也学着简一鸣趴在桌上,枕在自己手臂上,“他们以前总是会拿我和姐姐当借口说事。”

    “没必要,真的。”

    “我不喜欢这样。”

    “那你想不想出去?”简一鸣才不管他家其他人怎么样,他现在只想问符盛蓝自己。“不管他们,你想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我……”符盛蓝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想出去。”

    想和朋友一起出门。

    “那等我们考完试出去玩吧。”简一鸣戳戳他的脸颊,“反正你刘海和口罩戴上就几乎把整张脸都盖住了,过两个月临城开始冷起来,寒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理发,出门就把帽子和围巾用上,再把符二拉出来,我们两个人给你打掩护,一起出去玩吧。”

    符盛蓝神色惊讶。

    简一鸣再次问他:“去不去?”

    “……去。”

    简同学笑了起来。“那我们过年也一起出去倒数好了,你也来体验一下被人群挤在中间的感觉。到时候要手牵着手才行,不然人一下子就不见了。”

    符盛蓝神色微动,对新年开始有了期待。

    不过符盛蓝的期待表现得很魔鬼:“那你期末要好好加油,放寒假之前,先把你的作业做完。”

    简一鸣马上又变回了咸鱼简,一点都没有刚刚像金毛那样暖心的样子了。“为什么……明天写也可以,明天还有一天呢!”

    “明天还有其他的,马上要考试了,你基础还差很多。”

    “我已经考七十分了!”

    “说明你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狗狗欲哭无泪,乖乖低头写作业,错过了符盛蓝眼中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