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蒲三,给了她白眼。

    可她反倒更爱缠着他。

    那时蒲三不胜其烦,为了打发她,随手点了一个,就点到了“贝多芬”这个名字。

    其实备选的名字里,有更适合她的女性名,可因为是他选中的,所以她如获至宝,就这么定下这个注定会伴随她一生的代号。

    这些都不需要告诉这个女人。

    贝多芬望着孔如琢娇艳美丽的面孔,笑容浅浅,可眸底涌动的,却是不为人知的情绪。

    蒲又崇什么破眼光。

    帮一个女生选名字叫“贝多芬”?

    孔如琢很善良地把吐槽藏在心底:“又崇一向热心。”

    蒲又崇斜斜扫了一眼贝多芬,狭长眸中,讥讽之意分明。

    贝多芬心中一紧,以为他要拆穿自己。

    可蒲又崇只是道:“时间不早了。”

    勖北壬虽然读不懂女人之间的机锋,却也感受到了一些刀光剑影。

    也附和道:“是啊,上船再聊吧。”

    上船之后,他一定要把贝多芬和蒲三的老婆隔开。

    绝不让她们两个再聊下去。

    -

    船舱内装修奢华,厚厚的羊绒地毯踏上去细密无声。

    头顶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管弦乐队在角落中奏着舒缓的音乐。

    身着黑色燕尾的侍应生恭敬地侍立在侧,手中托盘上摆着散发着冷气的香槟酒。

    孔如琢甫一走进来,还以为自己走到了什么晚宴里面。

    只是这一切,都只服务于他们四人。

    挺浪费。

    也挺……无聊的。

    孔如琢只取了一杯清水,在靠窗的地方坐下。

    蒲又崇跟在她身后:“不喜欢?”

    “就四个人,摆谱给谁看?”孔如琢余光看到,勖北壬拉着贝多芬的胳膊,硬是把她给拽走了,忍不住笑了,“你这个兄弟,倒是对你有情有义。”

    蒲又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喜欢贝多芬很久了。”

    “我看是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孔如琢一双桃花眼睛,扫在蒲又崇身上,挑剔地从他英俊的眉眼处掠过,“神女分明心有所属了。”

    “这么关心他们?”蒲又崇凝视孔如琢,“你喜欢勖北壬那样的类型?”

    孔如琢:……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

    船行海上,风平浪静。

    孔如琢打个哈欠,看到勖北壬同贝多芬从门外走了进来。

    贝多芬在前,勖北壬在后。

    勖北壬脸色很臭,想要伸手拽贝多芬,可贝多芬甩开他的手,目标明确地走向孔如琢。

    孔如琢稳坐原处,唇角扬起一点矜持的笑意,只是微微侧目,看了蒲又崇一眼。

    拈花惹草。

    贝多芬走过来,自然地在孔如琢对面坐下,笑盈盈道:“这艘船是之前,我们三个一同看上的。那时总说

    ,若有一天能退隐江湖,三个人一起住在船上四海为家,也是件浪漫的事。孔小姐,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贝多芬这是在暗示,她和蒲又崇连未来都计划好了?

    甚至分明,以女主人自居。

    孔如琢不为所动,笑得淡然自若:“确实浪漫。”

    只是不切实际。

    就算东城是海滨城市,可蒲又崇这个家伙天天坐着飞机飞来飞去。

    真在船上待久了,也不怕晕船。

    贝多芬又说:“其实蒲三结婚的时候,我们都挺惊讶的。他说是父母之命,匆匆就离开了。我和北壬那时以为,你们两个没什么感情,是盲婚哑嫁,还替蒲三担忧了很久。”

    孔如琢唇角勾的弧度不冷不热,不理贝多芬,只是转头问蒲又崇:“原来你娶我,只是为了父母之命?”

    蒲又崇淡淡道:“因为是你,才是父母之命。”

    “如果是别人呢?”

    蒲又崇说:“当今社会,自由婚姻,就算是父母,也无权干涉。”

    勖北壬忍不住道:“你这意思不就是,因为是孔小姐,你才愿意听家里的话,如果不是孔小姐,你就不当大孝子了。蒲三,你也太双标了吧?”

    孔如琢轻笑出声,眼尾扫过贝多芬。

    见她面上那种虚伪的笑容僵了一下,心情立刻畅快了不少。

    想拿他们俩的婚事来指指点点,她还不够资格。

    贝多芬没想到蒲又崇会这样护着孔如琢,脸上的笑容竟一时控制不住地沉了沉。

    何时见过蒲三会这样温言软语?

    却偏偏对这个突然被安排的妻子如此体贴入微。

    嫉妒如潮水,汹涌地冲刷过心底不见天光的隐晦妄念。

    指尖掐在掌心,贝多芬也笑了笑:“倒是我白白担心了。我和蒲三从小认识,都说少年时的感情才是最真挚的,没想到你们两个认识没有多久,却也如此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