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窈还嘴硬,深呼两口气,缓了缓才回刑越:“没干嘛……”

    她气息不稳,凌乱又粗.重。

    在天空绽放的烟花光色从窗帘缝隙照射而来,那若隐若现的脸庞满眼无辜。

    刑越咬着她耳朵,不说话,只是模仿她呼吸的频率在她耳边同步喘.气。

    起初步窈没听出来,直到寂静的长夜拉开序幕,那撩人的喘息盖过她的心跳,愈发激烈,她才意识到刑越在学她喘……

    步窈的脸霎时红得能滴血,幸好有夜色帮她遮掩,不然她连恼刑越都要盖着被子,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

    “你在干嘛!”步窈理直气壮的质问,不等答案,已经霸道提出要求,“你不能……不准,不可以!”

    她耸耸肩,不给刑越咬耳朵了。

    刑越故作不知:“不准什么?”

    那调调懒声洋洋,漫不经心,和她手上规律的节奏一样,慢揉轻.捻。

    步窈躺着都难安,弓着后背,一时分不清是她在动,还是刑越在动……

    “不准学我喘.气!”她娇声咕哝,毫无震慑力,像只炸毛的小奶猫,随时随地都会被提着后脖颈拎起来。

    刑越先发制人,唇贴上步窈的腮帮,上下唇开开合合都吻啄着这张脸:“那你干嘛喘成这样?谁都要喘.气,你怎么知道我学你?大小姐干嘛要喘得跟别人不一样?”

    话题又绕了回来,刑越再问:“你在干嘛?”

    她要步窈自己说出来,欺负步窈的这张嘴,语气温沐如风,欺负步窈的手可没有那么温柔。

    步窈再也不敢装乖了,刚刚还主动牵着刑越的手,现在推都推不开,小声低泣,说了一堆害臊的话。

    ……

    圣诞这天,孤寂的街道变得有烟火气起来,从早晨起便陆陆续续有行人上街。

    但大家都处于冬眠季,哪怕出来活动也是看起来困困懒懒的,不是在树底下淋雪,就是在公园里龟速爬行晒太阳。

    刑越踩着梯子,手里拿着铲雪的工具,把屋檐上厚厚的积雪都清理掉。

    步窈在下面帮她扶着梯,时不时有一滩雪掉下来,雪白的晶体溅飞在她的裙摆上,有种厚重的霜冷感。

    “你回家里待着,别出来了,等会下雨,”刑越怕冻着步窈,催着人回去,又道,“不用扶,这梯子稳得很。”

    她爬的不是那种需要靠墙体的传统木梯,是打开就呈三角形的梯子,很有稳定性,不用扶也没什么问题。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又是鹅毛大雪又是暴风雨的,院门口的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

    眼看着太阳都消失了,阴云密布,刑越估摸着半个小时左右会来雨。

    这些雪不铲掉,等融化的时候水会渗进来,太潮了,她怕时间久了对步窈呼吸不好。

    过几天又得睡回去,刑越就想着能做的都做了,不想放过一点时间。

    步窈不听,站着原来位置没动:“那我不得看着点?万一你摔坏了我还得伺候你后半辈子。”

    刑越抬头清理屋檐,听到这话,打趣说:“我要是真瘫了,就婚后啃老婆,老了啃孩子。”

    她表情微顿,突然沉思,步窈好像还真是这样给她计划的……

    在她的尾疾没有好之前,一直面临着要坐轮椅,要变成残废的风险。

    步窈十年前就知道,十年后也清楚,还是要义无反顾和她在一起,说不定步窈真就这样想的,哪怕她尾巴一直好不起来,以后会瘫坐在轮椅上,也做好要养她,被她啃的打算。

    步窈在下面说了什么,刑越都听不清了,突然意识到这点,对她触动不小。

    十八岁的女孩说什么情话都不过分,在最热烈的年纪,感情也张扬炙热,难得的是二十八了还在履行十八岁时的情话。

    刑越趁着下雨来临之际,从梯子下来,看着步窈一双小手被冻的通红,皱了皱眉:“怎么没戴手套?”

    她哈哈气,双手搓热后再去握步窈的手。

    这么冷的天,一下都冻皲裂了,又红又痒,看着都难受。

    步窈都没敢走开,怕回去戴手套的功夫没人给刑越扶梯子。

    “还好吧,也没有很冷。”她动了动手指,好像也没那么夸张。

    刑越震声:“你这都冻麻了,肿成这样要生冻疮的,以后你每天手都痒,抓得滋啦滋啦冒血都不止痒,破皮烂手。”

    步窈被她唬住,焦急得不行:“那怎么办啊!”

    两人回屋子里的路上,刑越都没停止吓唬步窈,三令五申要步窈记得出门得戴手套戴围巾,耳套也要戴上,棉袜也要穿好。

    里面有暖气,温度适中。

    刑越帮步窈脱下棉袄外套,就剩下一件白色的长裙,显得步窈这双手更红了。

    她烧了开水,兑了一些冷水调温,调好了水温才让步窈把手放热水里泡泡。

    泡了一会,又抱着步窈坐在壁炉前烤火,那双手总算恢复了原来的肤色,逐渐消肿。

    “会痒么?”刑越问。

    步窈摇摇头:“不痒了。”

    她们刚进屋子没多久,噼里啪啦的雨点拍打着窗户,狂风呼啸,雨水冲刷的疾速,隔着透明的窗都看不清外面的天色。

    刑越熬了排骨汤,素菜冷冻存不下来,食材只有肉食,她红烧了一锅肉,怕步窈胃口会腻,还煮了点茶水。

    天黑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刑越调了育儿频道。

    快要孵化出来的小蛇宝宝,需要用剪刀剪破蛋壳,蛇的蛋是软的,想要自然破壳难度很大。

    如果不及时剪破口,会增加溺脑的风险,患上残疾,或者窒息死亡。

    这个环节还是蛮重要的。

    屏幕里的小蛇,蛇头还没有硬币那么大,小小圆润,看起来呆头呆脑。

    小蛇宝宝没有进食能力,需要家长用针筒对着嘴喂。

    步窈摸了摸肚子,问刑越:“不会把宝宝呛着么?”

    虽然蛇不需要吞咽,但是蛇宝宝那么小那么小一条,放在家里能找半天,很难不让人担心。

    步窈都不敢生了,怕生下来不小心就压扁了。

    刑越也没经验,对这个问题答不上来,含糊道:“可能喂流食?”

    小蛇又不喝奶,小蛇吃什么……

    刑越犯了难,对这些都一无所知,对着电视看得更投入。

    满百天后小蛇才会化成婴儿,要到那时才能彻底看清什么发色什么眼睛呢。

    像刑越,蛇体花花绿绿的,绿色竖瞳蓝色尾巴,人身却是黑发黑瞳。

    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刑越就摸了两个小时步窈的肚子。

    隔着衣服不过瘾,还上手摸肚皮,她是越看越喜欢,趴在上面听动静。

    当然,她什么也听不到,现在小蛇宝宝还没有成型,也没有意识,不算正真的生命。

    即便如此,刑越还是乐此不疲贴贴步窈的肚子,跟肚子里的蛇蛋说说话。

    “我听说,肚子越来越大会长妊娠纹,”步窈有些忧虑,低头就能看见俯身贴在肚子上的刑越,“万一我也长了……不是要丑死?”

    虽然现在还滑溜溜的,没有长任何东西,不排除月份大了也不涨,还有一些孕妇,产后肚子上的皮就松松垮垮了,看着就难受。

    这段时间步窈一个人还没有想过这些,现在反倒焦虑起来,或许是因为刑越在,她才这么有情绪,想要刑越哄她,想听刑越承诺“没关系,不丑,宝贝怎么样都好看”。

    刑越在她肚子上轻轻亲吻,抬起眼帘时,眼里都是心疼:“要是我怀就好了……”

    怀孕太辛苦,步窈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累过。

    每每想到此处,刑越都会感慨,如果是她怀就好了。

    那些情绪上来发的牢骚,刑越没有当成小事,她非常重视步窈说的话。

    在梳妆台上挑了最贵的护肤品,拿来精华液和保湿霜,当成是身体乳给步窈润肤。

    两者掺和一块,掌心捂热,在步窈肚子上轻轻打转,涂抹每一寸。

    步窈平躺在床上,手臂遮住眼睛,耳廓微热,小声细咛:“别的地方也要抹……”

    第112章 孵化

    我要盘窝窝里,不跟你睡

    这点要求, 刑越自会满足,看她脸红的样子在那脸蛋上用力亲了好几口。

    好像怎么稀罕都不够,每天都要抱着步窈睡, 上午在院子里晒太阳,拿梳子给步窈梳头,扎扎辫子, 也不嫌无聊,玩头发都能玩半天。

    这种日子, 一直持续到年底,刑越开始犯困了, 经常大白天坐在飘窗上都能睡着。

    到了跨年夜, 刑越想陪步窈出去走走, 她冬眠前没有买烟花,现在也买不着,只能看看别人家放的。

    “你是孕妇, 你怎么不爱睡觉?”走过一条木桥,刑越疑惑问。

    这几天下来,她感觉步窈一点都不爱睡觉,比以前没怀孕的时候都要有活力, 除了行动不便外,大多数都精神着呢。

    桥下是一个小湖泊, 上面都结冰了,岸边的树被积雪压折,铺天盖地只剩下白色。

    唯有白蓝色的冰面, 倒映出绚烂的烟花。

    第十一年了, 刑越……

    步窈握住刑越的手, 下巴微微埋进围巾里, 说:“喜欢跟你睡呗。”

    自己一个人睡不喜欢睡,刑越睡,她才睡。

    好不容易刑越醒来这么几天,要不是晚上需要休息,夜深了都不想睡。

    她太黏人了,恨不得钻进刑越梦里,连梦境都想占有刑越。

    还好刑越不讨厌她这样。

    “大小姐晚上进来饲养箱,跟我睡一块?”刑越手臂托着步窈的后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调侃道,“不过我身上又冷又硬,抱着睡不舒服,你就挨着我边边睡。”

    刑越不知道的是,步窈在她冬眠后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尾巴耷拉在她身上,把她当成床垫盘着睡。

    又冷又硬又硌人,触感实在说不上舒服,步窈还是就这样睡了。

    刑越容易犯困,她们没有在外面逛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