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珹不置可否,视线掠过窗外又很快专注于前面的路况。

    望着男人沉静的侧脸,何歆瑶停顿了一下,突然狐疑地问,“该不会,你和我舅舅打了什么赌?赌输了被迫来的吧?”

    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种可能性。

    他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看上自己当初教过的学生?

    打赌?

    陆临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

    “但凡你的想象力用在读书上,也不至于只上个普通二本。”

    又来了。

    何歆瑶气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读书也是要靠老天爷赏饭的好吗?”

    “脑子不行还不用功,怪谁?”

    “陆临珹!”

    何歆瑶真是恨不得踹他两脚,这人嘴怎么那么贱?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从旁边探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揉了揉她那头本就被风雨摧残地跟鸟窝似的头发。

    “没大没小,叫叔。”

    “叔你个鬼啊。”

    何歆瑶气得怼了回去,“叔你也好意思跟朋友的外甥女相亲?”

    可惜陆临珹对此丝毫不觉得窘迫。

    “你舅说你这脾气没人敢娶,求我帮忙勉为其难收下。”

    啧啧啧,何歆瑶咬牙,“我真是谢谢你了啊。”

    这人的皮该是镀金的吧?

    “不客气。”一瓶水递了过去。

    何歆瑶愤愤接了过来,拧开瓶盖刚喝了一口,就听身侧传来男人不咸不淡的声音,“婚后洗衣做饭搞卫生一样不落就行。”

    “咳咳咳……”

    何歆瑶一口水差点喷出来,“黄世仁啊你!”

    再说,“谁说我要和你结婚了?”

    又不是嫌活太长。

    “令堂。”

    何歆瑶气得把瓶子捏得脆声作响,“我是我,我妈是我妈。”

    “当然,你母亲智商可比你高。”

    不等她回答,陆临珹不急不慢又补充了一句,“至少看人的眼光比你好。”

    真是每一下都戳在了她的痛处上。

    “陆临珹你混蛋!”

    陆临珹眸光微动,“还有呢?”

    何歆瑶深吸了口气。

    只觉得骂了一句还不解气,仿佛要一报当年被毒打的仇恨,她一口气加了几个词,“混蛋猪头乌龟王八蛋!”

    “臭蛋鸟蛋大混蛋!”

    “嘴贱心毒大变态!”

    ……

    啧啧……陆临珹摇了摇头,小妮子怨念颇深啊。

    缓缓吐出胸口的浊气,骂完人的何歆瑶潇洒甩了下头发,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

    等到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第一时间望向驾驶座男人的脸。

    “骂完了?”陆临珹神色不变。

    “咳咳。”

    何歆瑶有些忐忑地打量了他一眼,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多少有些不真实。

    总觉得面前的男人随时都会变脸。

    “喝口水。”

    啊?

    就这样?

    见她不动,陆临珹好整以暇地扫了眼车内镜。

    “放心,不收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歆瑶总觉得他好像笑了。

    可是大魔头怎么可能会笑呢?

    就算笑也是皮笑肉不笑那种。

    不过经过这么一插科打诨,本来十分低落的情绪好像恢复了不少。

    原本戒备的状态也在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在目睹她刻意找茬已经和母亲大吵的丑态后,他的态度依然淡定从容。

    又或者是因为知道他是小舅舅的朋友,给了她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但绝不可能因为他曾是她的家教,和她一起度过了高二那个炎热的暑假。

    她缓缓靠向真皮座椅,转头望了眼身侧气质沉稳的男人。

    “说真的,陆临珹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像他这种看起来就十分冷血的男人,也会有感情吗?

    她知道以他的条件肯定不乏女人追随,却不知道他自己是否也曾体会过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

    陆临珹再次抬眸看了下车内镜,正要启唇,一旁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抱歉。”

    “没事,你先忙。”何歆瑶比了个请的手势。

    陆临珹打开蓝牙,当着她的面接了起来。

    “喂?”

    “……”

    “我会参加。”

    “……”

    不知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嗯了两声,冷峻的面部线条显得更加不怒自威的了。

    电话结束地很快。

    看着他挂掉电话,何歆瑶道,“如果你忙,就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吧。”

    “不忙。”陆临珹转头睨了她一眼,“你想去哪儿?”

    何歆瑶被他问住了。

    舅舅去外地买古玩了,静娴和大k他们都忙着教小朋友跳舞,又不可能去找堂姐和堂妹,一时间竟觉得偌大的城市好像没有她可以去的地方……

    仿佛看出了她的犹疑,身侧男人抬腕看了眼手表,“或许先带你去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