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记忆再怎么模糊,他们也十分确定那次演出并没有“花田遭受袭击”这件事。

    “那这个录像带是怎么回事?由平行世界的你录制的?”视频里花田反杀地如此轻松,松田暗自唾弃自己竟然会担心花田那个非人类,他别扭地收回手,放在腿上。“说不定是什么新技术合成的假视频呢?”

    “可是这个理论不是小阵平提出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真碰到的话,也太难以相信了吧!”

    “现在的视频技术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考虑到少年的身份,他们将这盘录像带好好地藏了起来,就连小降谷他们也没有告诉,如果真有人能伪造出这份录像带,只可能是对他们即为熟悉,且参与过那次演出的人。

    这么推测的话

    “……小诸伏是不是说过花田小姐会一点黑客技术来着?”萩原扭头看向松田。

    松田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自家幼驯染的脑回路。“啊、你……你不会是想……”

    “是的、没错。你觉得花田伪造这份录像带的可能性有多大?”

    理论上来讲,制作一份造假视频并不是黑客的工作。但介于花田小姐会的技能太多,让松田下意识生出对方确实有这个能力的错觉。

    花田以她那奇怪的全能伪造一份视频不无可能,但松田直觉这份录像带中的内容是真实存在的。

    “几乎为零。”松田选择顺从自己的直觉。

    萩原哭笑不得。“小阵平对花田就这么不信任吗?”

    “不是对能力的不信任我只是觉得以她的性格,不会故意给我们寄这种东西。”

    萩原想到花田逾离开时那几乎掩盖不住的快乐微笑,一副终于脱离苦海的模样,沉默了。

    他们也没有那么惹人厌吧?

    花田讨厌警察、讨厌松田的性格确实没道理寄来一份像是恶作剧一样的伪造视频。萩原甚至觉得对方寄来一包炸弹的可能性都要比这个高。

    实在搞不懂这份录像带的来源。但目前来看视频断在了案件发生的关键时刻。如果录像的是[萩原],那么他们现在一定结束录像,正前往案发现场。

    “没头没尾的。”蓝色霸占着整个荧屏,松田嘟囔着,准备将播完的录像带从播放器里拿出来。然而还未等他起身,屏幕突然再次闪烁,开始播放新的视频。

    一上来就是张自己怼脸照,松田差点脚下一滑。

    “噗,是小阵平啊。”萩原笑出声。

    “喂!”恼羞成怒瞪了一眼憋笑的萩原,松田再次坐回沙发。

    画质明显比刚才要清晰不少,显然这段影片不是来自于萩原的录像机。

    视频上的内容也佐证了他们的猜想。

    [……少年第一时间赶到花田身边,萩原和松田两人按照花田的提醒赶往演播室,发现了江口圭嗣的尸体。]

    画面转向死者,尸体的细节被清晰地展现出来,再加上那仿佛电影叙事一般的运镜,让萩原难以控制地升起荒谬感。

    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在观看一部刑侦纪录片……但如果这是一部影片的拍摄,那么不可能会如此真实。他还记得前几天在杂志上看到了江口的新作,日野奈奈主演的一部舞台剧,两人的照片刊登在介绍栏里,带着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幸福笑容。

    而视频里的江口圭嗣却死相凄惨,身旁倒着昏迷的日野奈奈。

    就算是恶作剧也是个无法饶恕的恶劣玩笑。

    [萩原第一时间关闭了录音机,并切断了演播室的广播。随后,他蹲下身检查尸体上的痕迹。]

    视频画面切到面部近景,萩原能看到屏幕里[自己]脸上压抑着的怒气,在看到尸体的同一时刻,他与那个[自己]产生了同样的愤怒。

    犹如照镜子一般,但微小的差异使得看到死者时的愤怒稍稍缓和了一些,反而产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有点恶心。”松田的评价毫不留情。他同样看见屏幕里自己冷着脸拨通了警视厅的电话。完全是[他]下意识的选择。“感觉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原来小阵平看到另一个自己会不爽吗?我还以为会很稀奇。”

    “也不是不爽。”松田有些烦躁地挠头。“只是当在已保存的记录里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做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反应,仿佛自己的想法完全被复制但又有细微差异,总让人心里毛毛的。”

    “如果现实中遇到或许会很稀奇,但是在视频里的话还是算了吧。”

    “现实中啊两个小阵平的杀伤力会呈几何倍增吧。”

    “啊、是啊。揍某个人肯定会更轻松了吧?”

    两人心照不宣地斗嘴,但谁都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视线。警察很快赶到处理了现场,尸体被搬离,只剩下用作标记的细线记录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