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怪物,或是这片诡异的土地中的任意一角。

    树叶,泥土枯枝,天空。

    他们会和副本彻底融合在一起,永远无法离开。

    林业愣在了原地:“那、他们就没救了吗?”

    孙守义揉了揉林业乱糟糟的头发:“高阶玩家进副本时,一般都会备上能够清除污染的药水,但……”

    但那种级别的道具,在f级玩家的商城中根本连影子都没有。

    “除此以外,副本中也有机会获得能够恢复san值的道具。”

    比如棺材,或是之前导游带给他们的食物,都有这种功能。

    棺材是不用想了,就棺材那一晚上三五点的恢复速度,根本还不够那两人掉的。

    秦非忽然道:“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很久没看见导游了?”

    从他昨天傍晚回义庄到现在,导游一次都没出现。

    秦非的目光在义庄院中扫视一圈,同样没有看见导游遗留下的早餐或其他东西。

    凌娜摇了摇头,证实了秦非的想法:“我们天不亮就赶回来了,今天导游的确没有来过。”

    怎么回事?

    秦非讶异地挑眉,莫非导游这是打算彻底不管他们了吗?

    众人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假如没有导游提供食物,这个副本剩下的几天该怎么过才好?

    “先休息一下吧。”秦非沉吟片刻,迈步跨进了一旁属于他的那具棺材里。

    青年闭上眼睛,漂亮的面孔神色无比安详:“恢复一下体力,然后出发去找导游。”

    虽然那两个玩家的情况十分不容乐观,可其他神志清醒的玩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所有人都顶着满身狼藉,若是现在即刻马不停蹄地出发,万一又遇到什么危险,可就彻底歇菜了。

    道理是这样没错。

    可压力当前,谁又能睡得着呢?

    答案很显然,秦非就可以。

    看着棺材内一秒入睡的青年,孙守义嘴角抽搐。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时候心细如发、敏感得不像样子,有时候却又心大得出奇。

    但不得不说,秦非提出的的确已经是最优解了。

    玩家们强行稳住心神,纷纷躺回棺材里。

    ……

    这一觉便睡了近两个小时。

    从棺材中爬起的秦非发现,鬼婴似乎不见了。

    他在睡前将那小东西从腿上扒拉了下来,像个玩偶似的抱在了怀中,醒来后却不见了踪影。

    秦非在义庄内环视一圈,不见对方踪影,只得暂且作罢。

    原本体力耗尽的众人在睡了一觉后精神都好了不少。

    导游依旧没有出现,趁着天色尚且不晚,几人整装待发,向村口行去。

    离开前,秦非特意绕去徐阳舒的棺材那里看了他几眼。

    人高马大的男人依旧蜷缩在棺中,混身颤抖,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虾子红色,和其他两名san值跌落的玩家表现不甚相同。

    和之前一样,除了秦非以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徐阳舒,就连秦非过来看他时,都没有人侧目向这边望。

    徐阳舒肯定不对劲。

    可这人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如今都什么也问不出来。

    一行人各怀心事,结伴离开义庄。

    浓雾弥漫的村道上,七人列成一队,快步前行。

    原本程松提议,由刀疤和林业留下,守着义庄里失去行动力的那两人,但林业被昨晚的事刺激到了,说什么也不愿离开秦非半步。

    而若是独留刀疤一人在义庄,除了程松外的其他人又不太乐意。

    谁知道他会不会整点什么幺蛾子?

    争论半晌,最后干脆一起离开。

    大巴车就停在距离村口不远的地方,浓雾遮路,一行人步速缓慢,正常世界中只需要10分钟的路程,硬是走出了半个小时之久。

    一路上,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他们已经三天没有离开过守阴村了。

    万一大巴已经不在那里了,那他们该怎么办?

    “如果找不到导游,我们就再去一次祠堂,去那里找村长。”孙守义宽慰大家道。

    其他人勉强点了点头,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够找到导游。

    距离村口越近,队伍的气氛就越紧张。

    孙守义走在最前,眉心紧锁,握拳的双手紧紧绷在身侧。

    近了,越来越近了。

    不远处,一道模糊的轮廓已然出现在浓雾里。

    “大巴车,是大巴车,!”林业第一个兴奋地喊了出来。

    玩家们狠狠松了口气。

    车还在,那就好。

    只可惜,这份轻松连一分钟都没有维持到。

    大巴的车门虚掩着,不过短短两三天未见,这辆老旧的中型游客大巴看起来便似乎更破旧了一些,斑驳的灰黄色印痕遍布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