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非用一种平静得有些冷酷的语调,道破了最糟糕的真相,“他们没有带回任何线索。”

    萧霄无可奈何地点头。

    他们没有带回任何线索,还折损了四名队员,今晚无疑损失惨重。

    所以当他们看到回来的人不是队友时,才会那样沮丧。

    “二楼不能随便去。”秦非觉得事情有些麻烦了,“既然牌子上标了‘贵宾区’,就只有贵宾才能上去。”

    而带着动物头套的玩家们,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贵宾。

    这是个很明显的文字陷阱,但玩家们忽视了。

    可也不能全怪玩家们。

    毕竟,底舱的工作区也标了“非请勿入”,但秦非他们进去了,却什么事也没发生。

    那四名玩家算是帮其他人蹚掉了一个雷。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玩家们要想深度探索副本,是必须要上二楼的,这又该如何是好?

    假如四个玩家真如那些人所说,一上楼后连声音都未发出就消失不见了。

    那致使他们死亡的,很可能并不是副本内的npc,而是规则本身。

    像秦非今晚这样用面具和礼帽遮掩面容,可以在黑暗中骗过npc的眼睛,但,有可能连规则也一起骗过吗?

    事态不容乐观。

    “那你们呢?”

    秦非转而问起了萧霄他们的见闻,“你们从通风管道过来,有没有新的发现?”

    萧霄:“……有。”

    萧霄一想起那绞肉机传送带上的肉馅,就忍不住后背直发毛。

    几人三言两语说完在绞肉机房的见闻,弥羊越说越恶心,突然有了个很糟糕的想法。

    “……话说回来,我们这两天晚上吃的罐头,应该不会就是那个吧?”

    吧?吧吧吧??

    弥羊一边说一边忍不住默默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咽喉深处传来一股反胃的欲望。

    身旁玩家们被他说得浑身都难受起来,只有秦非依旧淡定。

    “这样,你抬起手,咬自己的胳膊一口。”秦非轻言细语地吩咐道。

    羊妈妈很听好大儿的话,想也没想,照着胳膊就是一口。

    “然后呢?”他啃着胳膊含混不清地问道。

    “然后。”秦非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你细品,有八宝粥的味道吗?”

    弥羊:“?”

    “谁家胳膊会有八——”

    “……”

    弥羊闭嘴了。

    他们晚上吃的罐头是八宝粥,罐头里面颗颗谷物分明,那种劣质香精和甜蜜素的味道,在口腔中经久不衰。

    和肉可没有半点关系。

    其实弥羊本也就是没过脑子地随口一说,但被秦非如此一顿操作,弄得他像个笨蛋似的。

    羊妈妈怏怏地低下头。

    “所以肉泥是干什么用的?莫非是船上的npc自己要吃?”

    獾眉心紧锁。

    秦非摇了摇头:“不,这些肉泥,都是鱼食。”

    秦非三言两语说完甲板上发生的事,从口袋中取出污染源给他的钥匙。

    “从操作间出来以后,我跟着船工进了一条暗道,在里面找到了一个重要npc。”

    “他给了我一把钥匙。”

    秦非道:“我怀疑,这是猪人npc的钥匙。”

    毕竟钥匙头上的那个猪头,和猪人npc实在太像了。

    那热情到过度、令人有些不适的笑容,简直和哈德赛先生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猪人npc的办公室,休息室,卧房。

    或者他藏东西的小盒子。

    不管这钥匙能打开的,究竟是上述其中哪一样的门。

    总之,里面一定藏着些了不得的东西。

    鸽子,神明,圣船。

    偷窃,欺骗,惩罚。

    做贼心虚的茉莉小姐。

    被囚禁在船舱底层的人类。

    被当做饵料的“动物”。

    纷杂凌乱的线索遍布秦非的脑海,逐渐编织出一张即将成型的网。

    玩家们回到各自的圈栏中去,无一不是心事重重。

    无论如何,必须要想办法上二楼去才行。

    可是究竟该怎么办呢?

    ……

    秦非没有想到,事情的转机来得这样快。

    第三天一早,起床铃响的时候,哈德赛先生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西装,带着他标志性的雀跃脚步,推开了圈栏区的大门。

    “早上好,我亲爱的动物朋友们!这是你们在船上度过的第二天,作业大家睡得还好吗?”

    他站在过道中心朗声询问道。

    圈栏区两侧传来一片稀稀拉拉的回应。

    “早知道就不选这个副本了。”

    秦非旁边的猪栏中,有两个玩家正在偷偷交头接耳。

    “我们竟然要在游戏区待十五天,也不知道房间里的游戏会不会升级。”

    想来应该是会的。

    否则,十五天时间,早就够玩家们把所有房间的玩法摸得一清二楚,那样副本难度未免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