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秦非能打开门, 意味着只有秦非有资格进入门中。

    其他人即使能够踏入门内, 也没有机会再活着走出来。

    熊力一愣:“什么意思?你是说——”

    已经有人进去过了?

    秦非颔首。

    那么新鲜的血腥气,还在源源不断飘散出来。

    驾驶室里死过人。

    并且,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看见了吗?”秦非伸手指向规则板,“第二条,当驾驶室门打开时,上一条规则作废, 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进入驾驶室内。”

    “我有理由相信,这是条假规则。”

    青年的说话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 直击人心。

    熊力终于渐渐理清了思路。

    驾驶室的门一直开着, 在他们到来以前, 早已有玩家错信过第二条规则,进入了门中。

    之后驾驶室内发生过什么, 他们不得而知。

    但从消散不去的血腥味来看,进去的人肯定没得到什么好下场。

    弥羊眉头紧锁:“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刚才那几个玩家……”

    “是骗子。”秦非轻描淡写地道,似乎完全没将对方那一出精心筹备、却破绽百出的闹剧放进眼里。

    熊力一拍大腿:“对!绝对就是这样,已经有人死在里面了,不会再有玩家敢轻易入内,他们故意做了这个局,就是为了吸引我们进去当垫脚石。”

    他盯着黑乎乎的门洞,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正从门里传出。

    里面似乎有的声音正在喊:

    进来吧。

    进来看看。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熊力用力甩了甩头,幻听的声音骤然消失,他脸色难看地打开属性面板,果不其然看见san值下降了一大截。

    弥羊思忖着,回头望了眼车厢。

    那个一直跟着小秦的npc还挺听指挥,已经开始一排排搜索起座位下方和行李架。

    从他们进入车厢,直到现在,再没有任何一个新来的玩家。

    这节车厢就像是彻底被清空了,为他们预留出来的一般。

    弥羊心头一动。

    他好像忽然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一路走来,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我们是不是一直没看见蝴蝶的人?”弥羊问道。

    小秦和蝴蝶公会的矛盾,早已扩大到人尽皆知的地,他这样一说,熊力也跟着反应过来:“的确。”

    这好像有点不正常。

    他们从第一节车厢走到最后一节,已经贯穿了整辆列车,无论蝴蝶和他的傀儡们身处何处,在刚才一路上都理应与他们迎面相遇才对。

    更何况,那些人总是那么显眼,根本不存在会被忽视的可能。

    “他们没有出现,大概是躲起来了。”弥羊说到这里一顿,看了眼面前的驾驶室。

    不。

    蝴蝶埋伏在这里面的可能性很低。

    正常人在选择伏击地点时,都会挑选一个安全而对自己有利的地方,而不是怪谈中充满危险的小房间。

    相比较而言,这间驾驶室,倒极有可能是蝴蝶为秦非特意备下的“礼物”。

    ——为了暗算他,给他点教训。

    以及,在正在进行的公会大赛中,好好抽一巴掌黑羽的脸。

    驾驶室的门敞开得越发大了,直面秦非,仿佛真的专程等待着他的莅临,然后将他永远留在其中。

    熊力给自己灌了一瓶精神补充剂,忍不住咋舌:“所以,我们到底进不进?”

    现在掉头就走,或许才是更加安全的选择?

    可秦非的决定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青年微笑着,语气平和:“进,为什么不进。”

    那双清透的浅色瞳孔看向眼前的黑暗,没有显现出恐惧,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别的情绪,仿佛对于其中蕴藏的危险无知无觉。

    来都来了,现在转头走开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再说,这可是岑叁鸦出言担保过的门。

    只有他才有资格打开的门。

    岑叁鸦预言只肯预半截,没有说出秦非能够进门的原因,可这并不影响秦非自己凭结论逆推出来。

    原因也的确不难猜出。

    规则板上的第一条早已写得清清楚楚:

    驾驶室仅供列车组工作人员使用,无关人等若无允许,请勿随意出入。

    若无允许。

    ——那如果有允许呢?

    假如说,秦非和这节列车上的其他玩家有哪里不一样。

    区别最大的,只能是npc对他的好感度。

    秦非可以肯定,至少到现在为止,他绝对是怪谈中最受售货员小姐欢迎的人。

    进门的资格,极有可能就是因此而拿到手的。这列火车上很可能隐藏着一些潜在规则,譬如必须将npc的好感度刷到某个临界值以上,才能取得在一些非公开场景出入的资格。

    “既然白板上有假规则,那你们就不要进去了,我一个人先去看看。”秦非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