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他们说话!!!】

    三、可以饮——,不可以饮——

    这条规则中,两个关键性文字好像被人用刀尖从纸上削掉了,只留下两小块粗糙的空白。

    “饮”这个字比较特殊,应该是指酒桌上喝的东西吧?路诚留了个心眼。

    四、请确保您的身上带有红色物品。

    如果没有红色物品,一旦被发现,我们将会————

    路诚的眉头越皱越紧,规则乱七八糟的,不仅前后矛盾,还到处都是残缺。

    五、宴会上:/@/&——没有——不存在——

    【你们看不见他!你们不可能看见他!!!!】

    一连排鲜红的感叹号触目惊心。

    规则卡上共有两处额外被框出的文字,笔迹都与上方正文不同。

    正文是铅字印刷的楷体,这两处内容却是手写,颜色暗红,就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沾着血写上去的。

    路诚头都大了。

    他们看不见什么?

    总之,第一条规则暂时被判断为可以相信,毕竟一共只有五条规则,不至于连一条完整且正确的都没有吧?那也坑得太过分了。

    路诚毫不犹豫地迈开腿,冲向弥羊旁边那桌。

    弥羊一桌上也还有个空位,但路诚没去坐。

    现在还不知道后续会有什么环节,万一有那种一桌之间互相残杀、只能活一个的坑爹设定,不就死定了?

    路诚一动,院子里又有几个玩家也跟着动了。

    很快,所有人都坐了下来。

    路诚和弥羊的位置背对着背,非常近,他偷偷伸手,将规则纸塞到了弥羊手里。

    距离虽近,两人却并不敢说话。

    虽然规则中没有明确写过,但到现在为止,院子里没有一个npc发出过多余的声音。

    但这难不倒玩家。

    路诚直接用藤蔓在弥羊手背上写字:

    【小秦?】

    弥羊轻轻跺了两下脚。

    这是玩家之间通用的暗号,一下表示“是”,两下表示“否”。

    结合语境,路诚明白,弥羊的回答大概是“不知道”。

    他不禁有点泄气。

    古画的内容,就是庭院中的酒宴。小秦不在院子里,还能去什么地方?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规则卡上的酒宴开始时间被涂掉了,玩家们只能干等着,等待剧情发生变化的契机。

    天色一寸寸暗了下去,从下午到傍晚,天空中阴云聚集又散开。

    浓郁的焦灼之气在庭院中的玩家之间蔓延。

    不止一个人开始在心中暗想: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步骤出了错?

    这样的等待,真的是正确的吗?

    怪谈一共只持续三天,他们在画里已经耽误了一个下午。

    如果找一样物品要进一张画,那玩家起码要进六张。

    时间上是否来得及?

    有个涂着两团腮红的仆从走进庭院,没有玩家注意到她。

    这个下午,院子里已经来过数不清像她这样的npc。

    有的在上茶水、碗筷,也有的只是来转了一圈又走了。

    只是,这次来的npc似乎和先前的并不相同。

    不像先前那些一样低着头。

    反而不断左右探看,仿佛正在寻找着什么。

    当npc的目光落在某个玩家身上时,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路诚和弥羊心里同时一咯噔。

    总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那是个一直坐在座位上的玩家,穿一身黑衣黑裤,鞋子也是黑色的。

    他似乎没同伴,从始至终连和其他人的眼神交流都没有过。

    虽然他也很小心地观察了四周情况,却因为位置太偏错过了不少细节。

    比如,现在,他应该就是整个庭院里唯一一个没有接触过规则卡的玩家。

    仆从来到玩家面前,突然的接近让玩家警惕起来。

    他皱眉看向npc,没有说话。

    仆从靠近玩家,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给我,囍物。”

    玩家瞳孔骤缩。

    什么东西??他根本不知道!

    假如他看过规则,很容易可以猜到,npc的话正对应着第4条规则:请确保身上有红色物品。

    高阶玩家的随身空间里堆满各种杂物和道具,要想从中找到一两样红色的物品并不难。

    可这玩家没看过规则卡。

    毫无头绪。

    短暂的几秒钟拉长得仿佛永无止境。

    “噗嗤——”

    npc没有给玩家再次回答的机会,她从淮中摸出一把刀来,动作干脆地开了玩家的喉咙。

    大动脉被划破,鲜血径直喷出数米远。

    “红色。”那个挥刀的仆从脸上笑容扩大,喃喃自语,“喜庆的日子,要有红色……”

    其他玩家看见这一幕脸都绿了,你特么管这叫喜庆?

    “吉时已到——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