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画中世界还藏了污染源这样一个大bug。

    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横插一脚,扰乱了蝴蝶的全部安排。

    这些话秦非只是在脑袋里想,并没有说出声,不过他知道,祂听得见。

    污染源没有接话,幽幽抬头,又看了秦非一眼。

    新娘菲菲:“??”

    虽然祂没说什么,可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秦非忽然有点尴尬,轻轻咳了一声。

    进入怪谈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找到机会和污染源这样光明正大地迎面相对,秦非有不少问题想问祂。

    污染源的记忆恢复了吗?

    他们是否曾经一起来过这个副本?

    当时所经历的,和现在有何不同?

    可惜,从新郎先生迅速恢复到平静无波的眼神来看,祂似乎依旧只是土楼当中的一缕游魂。

    秦非闭了闭眼,又睁开。

    不能问。

    虽然弹幕消失了,直播却有可能仍在继续。

    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说这些。

    秦非正在走神,污染源忽然向前跨出一步,下一秒,遥远的空气中传来一声鸡鸣。

    秦非只觉身体骤然间失去了控制,身旁的纸人没动,他却不自觉地弯下腰。

    “夫妻——对拜——”

    伴随着鸡叫声,二人视线交错。

    相距不过几步之遥。

    污染源的脸被喜帕遮掩,但秦非知道,祂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灼热滚烫,像是想要将那碍事的红色丝帕烧穿出一个洞来。

    如果眼神能拉丝,秦非现在大概已经被裹成了一个茧,好在他很快从茧中挣脱了出来。

    鞠躬结束之后,眼前的全部画面迅速消散,新郎污染源也随之消失不见。

    一阵眩晕袭来,秦非踉跄着退后几步。

    等到意识恢复清明的时候,眼前已经变了副场景。

    秦非回到了珈兰的那间客房里,黑羽的其他玩家们站在他身边。

    路诚第一时间望向秦非,一脸懵:“怎么回事?”

    这就结束了?

    众人表情如一地迷茫。

    他们的记忆停留在了周永冲向秦非的那一瞬间。

    之后发生了什么,大家完全回忆不起来了,记忆像是被笼上了一层迷雾,看不清具体情况。

    路诚眉心紧锁:“那个新郎,是蝴蝶对吧?”

    蝴蝶的脸一直被扇子挡着,刚露面不久就起了雾,路诚甚至有些不确定,自己见到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肯定是。”谢惊天道,“否则老三和周永也不会出现在画里。”

    “你们最后有没有看清,周永怎么样了?”谢惊天急忙询问道。

    雾起的时候,周永刚朝小秦冲过去,貌似还因此受了不小的伤,只是不知最后结局如何,。

    几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确切的答案。

    弥羊:“反正他现在肯定好不到哪去。”

    老三肯定是凉透了,而周永冲出人群的时候,双腿也迅速冒起了白烟。

    即使他能留下一条命离开画中世界,距离怪谈结束也还有将近一天半的时间。

    那样严重的伤,光靠药品道具是几乎不可能恢复的,周永要想活着离开怪谈难如登天。

    谢惊天兴奋起来:“这下蝴蝶的帮手全都被折了,他要是还想再捣乱,也得多掂量掂量。”

    秦非笑了笑,不置可否。

    珈兰副会长则是干脆利落地打破了谢惊天的美梦:“我想,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蝴蝶也拿到了特殊身份。”

    管事npc在第一天就告诉过玩家,第三天的婚礼需要选出一个人做新娘。

    既然有新娘,那就自然会有新郎。

    新娘的人选,虽然秦非没有明说,可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已猜到了,就是他。

    至于新郎,也很明显了。

    蝴蝶在喜堂中的举动过于出格,再联系上他的身份,非常容易让人得出一条结论:

    新郎的立场有问题。

    “如果蝴蝶还有别的隐藏任务,甚至是和我们敌对的隐藏任务。”珈兰给出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测,“那他为了达成目的,之后只会做得越来越出格。”

    秦非补充道:“我怀疑,蝴蝶可能掌握了至少一件喜物。”

    秦非作为新娘,客房里就有一张古画,蝴蝶既然是新郎,有同等待遇合情合理。

    那件喜物,秦非猜测,正是蝴蝶袖子里的匕首。

    那把匕首必然一件剧情相关物品,否则蝴蝶不可能选用匕首来杀人。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秦非也就顺便同步了一下信息:“我的房间里还有一张古画,一会儿我会进画里看看。”

    珈兰颔首:“需要帮忙吗?”

    秦非:“不用,画上只有新娘一个人。”

    只有新娘,就意味着一次只有一个人能进入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