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冷,大家都在附近扒拉扒拉掉下来的数字和树叶开始生火,众人围着火堆坐,曾士拿着干粮走过来每人分了分,这赶了一天的路再加上下午遇到拦路打劫的,身上都黏糊糊臭烘烘的,荆行问了他们还要不要打水喝的,就从自己包袱里拿出干净的内衣来。

    “哥,你要去洗澡啊?等等我一起!”唐烜跟屁虫喊道。

    众人又是哈哈一笑,“还好唐烜不是小哥儿,要不然真的要出事,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曾士笑着道:“哟,咱们小罗这身材也是可以啊!”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连忙看了过去,就见荆行已经脱光上衣在擦拭身上了。

    唐寅道:“他这一身肌肉漂亮,师兄这个就有些过了。”

    荆行现在身高还在长,肩宽窄腰的,下面的腿也长,在现代简直就是一个被上天赏饭吃的t台模特,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让人尖叫的那种。

    荆行动作快,简单擦好就穿上衣服,顺手把自己衣服随便搓洗了一下,在外面讲究不了。而唐烜见荆行洗好手脚慌乱的穿好衣服跟上,被冷风一吹顿时哆嗦了一下。

    荆行道:“赶紧去火堆旁烤一烤,别感冒了。”

    唐烜“嗯”了一声,连忙朝自己师兄们跑去,一屁.股坐在两师兄间,还不忘回头招呼荆行在唐武身边坐下。

    荆行这些日子都很想季福,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后悔上次离开的时候不应该就亲亲唇的,他应该顺着那开启的唇缝狠很的侵入进去的,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季福面貌,乖乖巧巧的却格外勾引人,没有任何小哥儿的物件,荆行只能这么空空的想念着,在猜想此时的小哥儿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他。

    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荆行朝曾士问道:“曾哥,我们还要多久到江南?”

    曾士笑道:“怎么,想家里了?”

    唐寅打趣:“估计是想家里的小哥儿了。”

    其他众人都没有想到,一脸诧异看向荆行。“怎么都没有听到闵哥平时的时候说啊?这是好事啊还藏着掖着的。”

    曾士也问道:“你们确定婚事了吗?”

    男人不是不八卦,只是没有到时间而已,而在一群单身狗中唯一有男朋友的荆行便成了这些人八卦的中心。

    荆行笑着摇头,“刚表明心迹没多久,这次回去就想把房子重修一下,再把他娶进门。”

    众人闻言七嘴八舌道:“可以的,要是修房子没有人也可以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们可是要来吃你们两的婚酒的。”

    树枝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火光闪烁,大家围绕在这火堆旁说着回去后要做什么做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和憧憬,即使周围都是黑暗和冷意,每个人心里都暖的。

    第30章

    第二天众人走的时候路过一个府衙, 荆行他们吃早饭的时候,他像是随意的问了问卖汤面的摊贩。

    摊主闻言笑着夸这位大人有多厉害多好,从京里调过来的,随后就说到这个官员没有来的时候, 他们这边是多么多么贫穷, 只能啃树根吃树皮, 如今好了不知道多少。

    摊主说的十分感慨,最后再一次表达了对这个京官的感谢。

    唐武便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荆行把手里的肉包吃完,笑着道:“高山唐这么大一个土匪窝没有人打, 而我们路过那土匪村庄显然不是一两年才建起来的, 那边那个县已经官商匪勾结到一块了,如果想要连根拔出, 就得找一个厉害的官带着军队去收拾。”

    “这次我们吃亏就是吃亏在人少,打这种土匪就是要军队去打,才能把整个土匪窝都端了。这样到时候我们回去也不用怕了。”

    众人看向荆行的眼睛都因为他这话瞪大了, 曾士想想, 点头同意,“也行,反正就耽搁几天时间应该不打紧。”

    荆行道:“不用,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说着他便起身朝对面书馆去, 唐武和唐烜都好奇他去做什么便跟着一起去看看, 就连曾士都过去了。

    荆行把事情描述一遍,又把官商匪勾结的猜想都写上,满满两张纸, 荆行一抬头就看到几人都吃惊的很,无他, 大家都没有想到荆行竟然还会识字写字,曾士虽然也会,但他也就只会走镖会遇到接触的那些字。

    荆行笑着把这两张纸折好,把钱付给书馆老板带着几人走出去。

    老板虽然有些不解,但他猜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所以要寄信给谁吧。

    荆行已经把东西写好,至于找谁送,那就拜托这个好心的汤面老板了。

    摊主听到那边劫匪这么嚣张脸都气红了,最后听到那边当官的竟然和劫匪勾结,那边百姓苦不堪言云云,顿时答应他们,一定会把这封信交给府衙县令手里。

    荆行他们解决完这个事情就继续赶路,那个摊主也带着荆行交给他的一封信在府衙门口等着,他为了第一时间让府衙县令看到直接挑了县令来府衙的时候,他摊子都收好了,生意都不做也要让他们厉害县令看到其他县村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府衙县令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守着一个老人,见到他脸上一喜,府衙县令派师爷去问问。

    师爷快步走到老人身边,问道:“老伯在这可是出了什么事?”

    摊主便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遍,师爷便说信可以交给他,他转交给官人。

    然而老伯不肯,“我要亲手交。”

    这件事这么大,师爷不敢耽误,连忙带着老人朝官人这边走,到官人身边后便凑到官人耳边把这件事讲了一遍,县令目光顿时变的凛冽起来,随即朝老伯道:“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解决的,还百姓一个安平的日子。”

    老伯连忙把信拿出来交给县官,连声道:“官人好好查查,这群人真的坏的很!”

    师爷后面还问了老伯好些问题,老伯就说是一队去江南的商人给他的,商对多少人,给他信的汉子长什么样?其他就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县官在书房拆开这封信入目便是有些端正过头了的字体,好像是刻意的。

    官人从头开始看下去,越看越惊心,同时心里有不少疑惑,而看到第二章 的时候发现他和这人竟然好些猜想都是一样的,而这个人还有好几个猜测是他没有想到的,而且还是从问题不同面看出来的,犀利又直接。

    这人全方位看到问题又提出适当解决方法,不得不说这是一位人才,他招来师爷问了问,结果得知是去江南的商队,也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只知道是一个年轻俊俏的小汉子。

    县官叹了一口气,“这人倒好,扔给我这么大一个烫手山芋。”

    师爷笑着道:“这也是官人厉害啊,要不然他为什么不着别的官人反而找您呢?那老伯也跟我说了那小汉子是问了官人您才写的信。”

    县令一笑,随即吩咐师爷安排人去探探那土匪村庄,他也立马写信进京,去江南的商家究竟是哪一家,还有那个与土匪勾结的县官是怎么与土匪勾结的,这些都得好好查查。

    荆行一群人一直南下,经过那个事情,众人宁愿路过县的时候买足要用和干粮,其他的时候都是不经过村庄就不走村庄的。

    这样经过一个半月,众人来到江干县,守城门的官人看了他们走镖的证明,按照规定由问了问他们这箱子里都是什么,曾士是懂的,立马叫人开了外面的两小箱子给兵官看了看,兵官点头,放人通行。

    大家在县里找了个客栈休息这一晚,客栈小二连忙迎了出来,“几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吃的也上一桌,我们都饿了。”曾士道。

    小二答应,“好嘞好嘞,请各位跟我来,几位看样子不是本地人啊,这是打哪里来?”

    荆行看向这个小二。

    曾士道:“从北上来。”

    小二一边前面领路一边笑嘻嘻道:“北上好啊,听说那边都是有钱人,那你们这是去哪里?”

    曾士看向小二,“往南边去。”

    小二又道:“南边好啊,鱼米之乡,富足的很。”

    他们坐到门口刚空出来的座位上,几人落座后,小二就道:“几位稍等,我这就安排住房和饭菜。”

    等小二离开,唐烜嫌弃道:“这小二话可真多。”

    没一会儿小二就拎着茶水过来了,“几位客官,马匹可要喂?马车上的可要卸?”

    曾士道:“喂马匹就行,其他不用管。”

    小二点头朝外面走去。

    荆行拎起茶壶给众人都倒了一杯茶水,忽然唐寅道:“你们看到刚刚出客栈的人了吗?有几个人手里都拿着红色牌子。”

    荆行顺着唐寅说的看过去,就看到那小二带着客人进来了,还能听到小二笑着问那几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唐武道:“到时候叫那小二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什么回事了。”

    然而,不等他们问,小二端菜上来的时候,盘子就有一张艳红牌子,上面写着这个客栈的名字。

    小二笑嘻嘻道:“几位客观,这是我们店的专属牌子,往南去下一个县里我们也在那里开了一个同样客栈,只要到时候拿出这牌子,住宿和饭菜都有打折。”

    曾士接过牌子看了看,“还有这种好事?”

    小二道:“这还不是那个客栈修的偏僻之前没有什么客人到店,我们老板着急想出来的招,算是另外一种招揽生意方法了。”

    唐寅问道:“没有其他颜色吗?”

    小二笑着道:“没有,咱们店这个牌子只有赤色,上面也印了咱们店名,毕竟客观在我们店又是住又吃饭的,是我们的大客人了,所以下个店咱们就实惠一些,老板想的这个方法也十分不错,南下的客人都喜欢来我们店里。”

    众人点点头,曾士拍了拍小二的肩,“这个招揽生意的方法可以啊,你们老板真的是个人才。”

    小二笑着道,“所以说啊,人家是老板,咱们只能是干小二的活。”

    曾士把这牌子收进怀里,“这都这么大力度了,咱们一定去关顾。”

    小二点头,“客观们慢用,要是要用水就叫我。”

    众人点头,吃饱喝足后,曾士派两个人去换守着货物两人来吃饭。

    曾士又叫小二过来,点了四道菜。

    小二连忙点头去了。

    “这客栈不错,饭菜做的好吃,我们下次南下走镖的时候就来这。”唐烜摸着肚子道。

    话音刚落,客栈掌柜那边就发生事情了。

    众人朝那边看去,只见一个肥胖汉子站在掌柜面前拍桌子想让客栈给他一个红色打折牌子。

    荆行端着茶一边抿茶一边看着那掌柜。

    掌柜苦笑道:“大哥,你这消费没有到我们定的线,我们给不了你啊!”

    那胖汉子不服,“那你到是说说,这赤色要花多少银子?”

    掌柜道:“十两银子及其以上啊。不是我不给你,你在这里点了两道炒菜,才一两银子,还差九两呢!”

    胖汉子拍了一下他那算盘珠子,“我就要!快点给我,要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这无理取闹的样子简直让人头疼。

    后面有人来付钱要走人了,但这个胖子一直站在那里就是闹不给不走,那结算的那人应该是人傻钱多那种,他直接把自己手里的牌子扔给那汉子,“给你了,爷不缺这点钱。”

    掌柜顿时眼睛都睁大了,立马想去拿那牌子,“这可不行!客观,咱们出门在外能省一点是一点啊!”

    胖子拿到牌子躲到一边,他也不闹了,举着牌子在掌柜面前炫耀,“我走了,谢谢这位兄弟。”

    掌柜显然没有碰到这种状况,还想去追牌子回来,但被要结账的那人拦住,“先把账给结了吧。”

    掌柜回过神也像是理智回笼,他一边算账,一边又从下面柜子里摸出一个红色牌子递给这个汉子,“那客观我们就再送你一块,算是对刚刚耽搁给赔不是,一点点心意还望收下。”

    那汉子只是看了一眼,“算了,我不在乎这一点钱。”

    掌柜呆住,极力推荐,但奈何人家根本看不上。

    那人没有收把钱放在对方桌上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