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想想:“行啊。给我干儿子包个大红包,干爹今年有钱了。别说啊,童幼宁那个新闻还真炒挺热,她也真挺不要脸的,就坡下驴,接茬宣传自己新电影了,谁能想到啊。”

    “没点脑子怎么当上环球一姐的。哎,不过我听说这回开高价买她独家的就是环球内部人员。”

    “我就说啊,以前童幼宁的黑料一大把也没人爆,这回怎么就有人敢,敢情是窝里斗……”

    老孙呵呵笑,忽然看见对方表情大变,本能地觉得不妙,眼前忽然一黑,脑袋被罩住。那罩口卡在他脖子上被用力一勒,差点儿直接将他勒断气。老孙身子猛地被往右边甩,摔在地上,肚子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脚,疼得叫不出声。又一脚踹在他脑袋上,直接将他意识踹没了一半。

    “老孙——”另一个人还在叫他,忽然声音就被切断,紧接着一声惨叫,膝盖被人用铁棍打碎,一下跪地上。一根绳套从他眼前一掠而过,圈扣住他脖子,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绳子往后猛带,身子往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绳子另一头连在辆车上,车一开,那男人被倒挂着拖地而行,眼睛里一片血红,整张脸像是马上要爆炸。

    老孙迷迷糊糊地被人架起来,感觉食指被一个冰冷的东西圈了起来。

    “是用这个手指拍照的吧?”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嗯?”

    咔嚓一声,食指被剪断,落在地上。

    “啊——啊啊——”老孙不管不顾地惨叫,感觉那东西又圈住了他的中指。

    “这个手指敲字写稿?”

    “救命——救命——啊啊啊——”

    ……

    晚上六点半,许影千如约来到童幼宁家,童幼宁早早就准备好了酒菜等着她。

    只有她们两人。

    今晚童幼宁喝得格外卖力,许影千知道最近事儿多,她要放松就让她喝。反正她在这儿照顾她,想吐扶她去,想睡给她递枕头。

    “咱们在一起多久了?”童幼宁忽然问。

    许影千陪着她坐在地毯上,脱口而出:“一年七个月。”

    童幼宁靠在她肩头:“你觉得你了解我么?”

    许影千:“还行吧。”

    童幼宁摇摇头,眼睛睁大,不眨,黑眸里发出亮光:“不,你不够了解,或者说我一直在你面前扮好人。”

    许影千转头看她:“啊?”

    童幼宁对着她笑:“我比你想的要可怕多了。”

    易秋白来到现场时看见两个男人倒在血泊里,都不动了,走上前去探了一探还有呼吸。

    “送医院。”

    人被抬走,易秋白发现现场有三根断指,还有一道很长的血迹,像是被拖行。

    尚警员走上来跟她说:“目击者说是两个男人被七八个人袭击,对方动作很快,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走了。很明显是老手,折腾成这样也没死。”

    这血腥的现场让年纪不大的尚警员心有余悸,但易秋白却很熟悉。

    这手法有人在学生时代就敢玩了。

    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有多可怕?”许影千翻身过来搂她,“能把我吃了?”

    童幼宁笑着蹭她脖子:“你是个医生,也很有正义感。如果哪天我做了你不认可的事情,你会怎么看我?”

    许影千停了动作,她知道童幼宁说的都是真的。

    “不认可的事?杀人?放火?”

    “类似。”

    许影千愣了愣,说:“我不知道……”顿了顿又问,“你真杀人啊?”

    童幼宁板着脸仔细地看着她,这表情似乎已经默认了。

    “杀人这事儿……”许影千坐了回去,“反正我有点接受不了。你家不都是著名的学者文化人么?又不是hei社会,怎么还杀人呢?”

    童幼宁突然笑了起来:“怎么说什么你都信。”

    许影千没笑:“我真信。”

    童幼宁不说话了。

    许影千:“我接受不了你杀人,但我还是爱你。”

    童幼宁:“……我没杀人。”

    只不过干了点坏事而已。

    大年三十,陆静笙决定回家。

    她不是回家吃年夜饭的,她要和她妈妈好好聊一聊。

    陆静笙对叶晓君说,“把一些事情弄明白我就回来,等我一起吃年夜饭。”

    叶晓君家人都不在了,对于她而言在哪儿过年都一样,可陆静笙不同。

    “真不在家吃么?”叶晓君问。

    “没胃口在那个家待着,我不想见到我爸。”

    “……行,那我等着你。”

    李爱兰像是知道陆静笙要来找她似的。

    “你爸去奶奶家了。”

    陆静笙回到家时,李爱兰独自坐在客厅里。

    “你怎么没去?”陆静笙问。

    “我在等你。”

    陆静笙坐到她对面:“我找到周一茹的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