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0.看起来很好欺负

    郊区废弃工厂。

    庄宴活动了一下被绑得生疼的手脚,面对两个壮汉,他一个人心里还是紧张的。

    但他不能表露出来,不能让这些人抓到把柄。

    庄宴现在手头能用的东西都被他们拿走了,行为很受限制,也没有办法给外界传递消息,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庄宴咬了下唇,他才跟在温裴身边没多久,像这种事他更没有经验,温裴也没有给他传授这方面的经验。

    但作为一个成年人,庄宴还是知道自己问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你们把我带到这里,目的是什么?”

    他一边想办法和两名壮汉周旋,一边在脑中计划逃跑的路线。

    如果他有机会逃出去的话,他一定不能再被抓到。

    其中一名壮汉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一语道破:“别想了,没有人来带你,你出不去的。”

    说着,还拿出小刀在庄宴眼前晃,光滑冷然的刀面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带我?”

    庄宴灵光一闪,一下子抓住重点,脑中一根弦绷紧,抓着这点不放。

    “谁来带我?你们身后还有人?为了什么?钱?还是人?”

    “你们想利用我做什么?你们背后的人是谁?我认识吗?”

    他一连问了很多个问题,但壮汉一句都没有回他,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庄宴,最可恨的是,看了没几秒,还深处手指着自己的脑子,咧嘴道:“向绑匪问话,你心可真大。”

    他在骂庄宴傻。

    另一边的小男孩蜷缩在小角落,他的脚上还锁有铁链,没办法自由活动。

    男孩一脸惊魂未定,心脏扑通扑通跳。

    单看他的外表,难以相信就是这样一个柔弱没有威胁的人骗走了庄宴。

    突然,外面传来了车子的急刹声。

    “来人了。”一个壮汉站起来往外面走,表情狂妄不已,丝毫不担心外面是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然而他刚出去没多久,另一名壮汉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一响,壮汉就跑了出去。

    但半分钟没到,壮汉就又灰溜溜地跑了回来。

    抓起小男孩就跑。

    庄宴想要阻止,但手和脚像是不听指挥一样,根本最不上绑匪,无奈之际,他余光里出现了一块砖头。

    电光火石间,他捡起地上的石块猛地砸了出去,速度之快,庄宴只觉得自己的肩膀生疼,陡然生出几分无力感。

    他的肩膀好像脱臼了。

    庄宴脸上露出痛意,但现实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缓冲,为了不让壮汉把小孩带走,庄宴几乎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

    石块划破空气,迅极的破空声过后,是壮汉回身踢回来的石头。

    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庄宴下意识抬手抱头,紧紧闭着双眼,身体不听指挥的僵在了原地,哪怕他心急如焚,也动不了半分。

    就在他准备接受命运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穿过层层空间,强势地挤进他的耳道,抚平了他内心的慌张。

    “嘭!”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庄宴睁开眼,萧条修长的背影就这么突兀地闯进自己的视野。

    青年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抵在一开始出去的那名壮汉的脖子上,而刚刚的石块,也是壮汉自己受了。

    “疼吗?”温裴侧目扫了他一眼,清冷的声线多了些起伏。

    明明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却让庄宴眼圈发红,鼻尖酸涩。

    青年如同天降一般,奇迹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晚上的委屈扑面而来,庄宴没忍住,眼泪兀地滑落。

    温裴蹙起眉头,手上用力把壮汉推倒在地,脚一抬,直接踩上壮汉的背,温裴弯下腰,冷冽的视线像是在说,你完了。

    刀锋逼近,嵌入皮肤,丝丝血迹染上刀面,力道不会让人有事,但却会让人感受到死亡渐渐逼近的紧迫感和危机感。

    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大多数人都不会说谎。

    “谁派你来的?”

    壮汉身体发抖,还是不准备说,这职业修养虽是不错,但可惜走错了路。

    温裴加重力道,眼底寒光乍现,“是谁?目的是什么?”

    壮汉身体更抖了,无助地看向自己的同伙,却发现同伙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孤立无援。

    一时间,壮汉的心中涌起了熊熊怒火,暴虐的内心让他有了反抗的勇气。

    他毫不顾忌脖子上威胁他性命的刀子,身体往外一趴,同时伸手往刀柄那抓。

    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他只想夺回水果刀把那个背信弃义的家伙捅死。

    但,温裴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一脚踹飞壮汉,温裴冷声道:“你以为他逃的掉吗?我在外面布下了陷阱,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壮汉怒目瞪视,里面带着浓浓的恨意。

    “你有本事就去打他!别来找我们!”

    温裴嗤笑,“你是说桑临安?”

    眼看壮汉的气焰弱了下来,瞳孔刹时扩大,难以置信地叫唤出声:“你怎么知……”

    话说一半,他突然用力咬住了舌尖,竟硬生生被他咬出了血。

    壮汉含糊不清地说:“那么相信自己的话,就不再来问我们了。”

    温裴眸色一沉,三下两下将人打晕,然后朝庄宴招了招手,后者跑到了温裴身边,跟在温裴的身后离开了这里。

    中途路过另一个被捆住的壮汉,庄宴停下脚步,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了壮汉的肚子上。

    踹完还不解气,又在其背上踹了几脚,直把人踹翻在地才停脚。

    壮汉嘴巴没有被塞住,他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咒骂道:“迟早有一天你们会遭报应!”

    这话和刚刚那人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温裴斜眼睨笑,“迟早的事迟早说,现在是你败了,懂吗?手下败将。”

    壮汉脸涨得通红,“温裴,你别得意,你也逃不掉!!”

    他笃定,断定,肯定,确定温裴逃不掉,眉眼甚至透露出傲气和幸灾乐祸。

    庄宴又踹了一脚,把人踢开,“脑子缺筋的家伙,离温裴远点。”

    对此,温裴一向喜欢用实力说话。

    青年手一甩,刀子钉死在地上,扎在这名壮汉的眼前。

    只要偏1cm,他的鼻子就别想要了。

    壮汉身体明显一抖,嘴里还在逞能:“温裴,我不相信你次次都能这么走运……”

    “叮——”

    又是一枚刀。

    温裴随即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壮汉,就像在看跳梁小丑。

    “你的意思是你们本来是想抓我的,但是抓错人了,于是将计就计,想要骗桑临安,但是没有成功,你们的愿望也没有实现。”

    “是吗?”

    “桑临安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连小孩子都抓。”

    远处,警笛声响起。

    时江匆匆来迟。

    两名绑匪和一位小男孩,以及相关人员都单独进行了审问和笔录,等温裴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庄宴在他身边,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你和时江一起回去吧,我要先去顾哥家里。”

    温裴转过身体面向庄宴,“时总在后面一直看着你,若你实在不愿意回去可以来找我。”

    说着说着,温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他有点困了。

    而且顾青已经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但他当时在录笔录,所以没有接到。

    现在闲下来了,他当然要回一个。

    电话只响了一秒就被接听了:“什么时候回来?饭我已经做好了。”

    “我刚刚从警察局里出来,现在就回去。”

    那边显然顿住了,久久没有回应。

    然后挂断了电话。

    “温裴,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与此同时,时江也开了口,但他晚了一步,没有顾青那么快。

    也就导致他想把温裴带回家就是一种奢望。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庄宴也不想回去,庄宴想要和温裴一起去顾青家。

    温裴纠正道:“我可以给你订酒店,而不是让你住在顾青家里,我还没这么大权利。”

    青年调侃。

    “我可以睡在沙发上,不会占太大的空间。”

    温裴还是拒绝,“这个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