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更羞了,“那我也?不告诉你。”

    他直接上?手,困住她半条胳膊,隔着一层浅浅的纱布,可见伤口并没有出血的症状,好在冬天温度低,炎症概率小。

    她挤着洗面奶小样,“我要洗脸了,你还不走吗?”

    柏言诚:“不走,看媳妇。”

    “谁是你媳妇。”

    他还是没走,倚着门,看她给自己脸蛋上搓满沫子再洗掉,一大?早起来,心情似乎不比他好。

    云岁揉着洗脸巾,没好气讲:“我熬了两小时抢到?今天的车票,现在迟到?了,你说怎么办。”

    “就为这事?”

    “这事怎么了,很重要的,没车票我怎么回家过年。”她咬牙,挤出几个?字,“都?怪你。”

    要是昨晚少要点,不至于耽误时间。

    这锅柏言诚怎么都赖不掉。

    “我再重新给你订张机票好了。”他顺了顺她柔软的发,“多大?点事。”

    “现在春运,根本抢不到。”

    “不用抢。”他瞧她忧心忡忡的样子,“你要是想的话,飞机送到?你眼前,未尝不可以?。”

    何须为一张错过的车票担忧。

    “你就贫吧。”云岁用洗脸巾擦完手,走的时候蹭了下他,“能订早点就早点吧,我想下午走。”

    这一蹭,直接被他捉怀里去了,柏言诚从背后抱着人,低头覆在她耳际,“不多留几天陪我?”

    “我疼,陪不了。”

    “岁岁。”他将人扶正,对立而站,“我不是那种人。”

    他仅仅,是想要她陪。

    她低了下头,“那我也不舒服。”

    “还疼吗。”

    “嗯。”

    “我看看。”

    “……”

    这回彻底把人给惹毛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转身不理他。

    柏言诚给她订了下午的商务票,到?南城大?约一两个?小时,回到?家刚好可以?和家里人一起吃个晚饭唠家常。

    他送她到机场,还送了些东西,放在一手袋里。

    那手袋平平无奇,但看品牌,也?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

    而那不过是方便她提东西的。

    手袋里面放了跌打的药和缠手腕的纱布,还有一种似乎是妇科药,外敷的消肿用?,她看得几乎脑袋热。

    最后一样是一枚菱形发卡。

    送之前他什么都?没说,她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曾说在他那里丢过一发卡。

    实际上?是撒谎的,她只是想和他多说几句话。

    云岁往后倚靠,闭上?眼睛,分开一小时,就开始想他。

    人在高空的飞机上,离南城越来越近,心全落北城了。

    大?的行李早早走了快递,见手头里空着,云岁回家前去了趟超市买些果肉蔬菜以及妹妹云朵爱吃的几样零食,在pto的兼职费还剩点,给父母各添置保暖衬衣。

    直到双手提不下才回去,许久没回家,双腿又生涩,路走得慢些。

    破旧的出租屋里只点了一盏灯,云母在炒菜,妹妹应该温习功课,云岁没瞧见父亲的身影,进门后问道:“我爸呢?”

    知道她这几天回来,不知道具体时间,云母愣了下,忙过去帮忙拎东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买这些东西干嘛。”

    “我爸不会还在外面做工吗。”

    “他啊,出去要钱了,工地月月拖钱。”

    云母数落她买的那些东西,直言家里什么都?不缺,可一眼望去,家里什么都?缺,连个?正儿八经招待客人的水果?都?没有,桌子上只有几个干瘪小酸橘。

    云朵读高?中,没放假,临期末考,功课很紧,她们说话的声音放低很多,云岁帮着母亲打理厨房,不知她回来,家里只炒了两道素菜。

    这样的生活,一家子早已习惯。

    云母见买的肉新鲜,打算多做一道青椒肉丝。云岁在旁边熟练地剥蒜皮,刀背压扁刴碎后放置一旁调味,云母取的时候瞥见她袖口袖口露出的纱布,“你手怎么了,受伤了吗。”

    “这个?啊……”

    “怎么回事?严重吗?”

    “不严重。”她磕绊解释,“不小心被水果?刀划伤,已经上?过药了。”

    云母眼神责怪,多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撵她出去,不用?到?厨房帮忙。

    饭菜备得差不多,云朵也从房间里出来,她和云岁差了五岁,姐妹两相似度不高?,性格也?不同,脸上?带着高?中生的疲惫,看了眼云岁,“姐你身上的衣服是新买的吗。”

    衣服是新买的,不过不是云岁自己买的,她之前穿得少被柏言诚看见后,公馆衣柜里多备她的衣物,他每次都会勒令她穿多点。

    这些衣服没有标品牌,但衣料可见不菲,和他穿的如出一辙,件件死贵,已经不需要品牌来衬托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