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蓝姐迎面走来,看?到梨梨后过去捏捏她的小辫子,“周老板女儿也来了啊。”

    “别动我头发。”梨梨撇嘴,“这是我爸爸早上给我扎的。”

    “想不到周老板还会扎头发。”大蓝没?心没?肺地笑,转而看?向云岁说正事?。

    一向有合作的珠宝品牌在商场举办跨年之?夜的活动,邀请数名艺人走红毯秀,云岁和陈则都在范围内。

    “你知道你礼服是什么牌子的吗?”大蓝姐凑到云岁跟前,“春季高定,七位数呢,还得靠人脉才能借到,周老板大气啊。”

    就算是一二线女星想穿正儿八经经过认证的高定也得通过公司人脉,得到品牌方应允后才能借用,穿的时候需要小心翼翼避免,一旦弄坏得罪品牌方的话以后想借都难了。

    云岁在歌手圈的人气是挺高的,但这圈子毕竟小,而且在她之?前有很多前辈,她一没?参加过选拔二没?参演节目,穿高价的礼服很难不引起非议。

    “只是件衣服,走个过场而已。”云岁没太放在心上。

    送来的礼服是烟灰色及地长裙,很有陷入仙境的朦胧感,云岁平时穿衣服以宽松为主?,料其实很足,腰臀比例近乎完美,胸形漂亮饱满,在室内简单试穿就烘托出华贵高级感。

    化妆师和助理不禁夸赞她天生气质好。

    “是不是有点?大了。”云岁看着镜子中的镜子。

    “大了可以用别针收一下吧。”大蓝打量,“这衣服真的挺好看?的,看?得我都想穿了。”

    百万礼服穿得她紧张,生怕哪里不小心弄破了,量好尺码后便在助理的帮助褪下去,换上平常舒适的衣服。

    门这时被敲响,传来老莫的声音:“碎碎,楼下有人找。”

    “谁来了。”

    “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云岁狐疑,简单收拾下去。

    入了冬,室内一点?不冷,她穿了件薄薄的米色开衫毛衣,半身裤裙,矮靴踩在楼梯上嗒嗒响,楼下的会客厅,有一架储物台和盆凤尾竹,透过间隙率先看?到梨梨,随后捕捉到熟悉的声音。

    柏言诚已不像从前那样客人一般落座受人招呼,办公?的员工和前台对他?的到来见怪不惊,梨梨更是和他熟练地玩着积木游戏。

    “干爹,你这样放是不对的。”梨梨手把手教导,“这个要放这里。”

    “是吗。”柏言诚受教,听小闺女摆布。

    云岁看?到这一幕,第一感觉非常温馨。

    第二感觉……等等,梨梨叫他?什么?

    干爹。

    他什么时候成的干爹。

    柏言诚手搭着积木,抬起的目光一点不落地看?向她,“岁岁。”

    梨梨闻声看?去,脆生生道:“干妈来了!你也要一起玩积木吗。”

    “干妈?”柏言诚眯眸。

    他?很快淡定下来,周景致现在想当月老,做什么事都不足为奇了。

    云岁走来,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把梨梨抱到腿上一起堆积木,眼睛偶尔瞟到对面,唇际的弧度略带嘲讽。

    “我没教。”柏言诚往后一靠,“岁岁,我这几天有别的事?情要忙,没?空教小孩子叫人的。”

    “你?急什么,我又没说是你。”

    是不是都不重?要。

    总归小家伙现在是这样喊的,难不成让她闭嘴改口吗,本来她就没?有妈妈,认了个干妈后怎么改口?

    云岁不予计较,喊就喊呗。

    有时候她时常给柏言诚一种错觉,挺希望她对他?发火的。

    看?她恼火,怪他?,说明她是有情绪的,对他哪怕是怨恨也算一种感情,好过现在这样无所?谓的态度,他?想亲就亲,想当干爹就当呗,反正她自我在心里和他划一道三八线。

    这道线,他?不费点?功夫,还真跨不过去。

    积木玩乏,梨梨抬头看向云岁,“干妈,我饿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柏言诚起身,勾着小闺女的手,“还去之?前的儿童餐厅好不好。”

    “嗯嗯。”

    梨梨一只小手被他?勾着,另一只手没忘记拉上云岁。

    她个头不高,力气很小,被牵得较为吃力,柏言诚干脆将她抱在怀里。

    动作熟练,不像是第一次抱小孩。

    “你?慢点?,过门的时候别碰到头。”云岁跟上去,又回头拿包,“要不你?把人放下吧,你?胳膊的伤又没?好……”

    门口,柏言诚停顿脚步,和小闺女一起回头看她。

    云岁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小孩子而已。”柏言诚说,“抱你?都没?问?题。”

    “……走吧你?。”

    儿童主?题餐厅吵闹非凡,很难想象柏言诚和周景致二人能从歌舞厅过渡到这里游刃有余,来这里的基本默认男女就是小孩子的爸爸妈妈,服务生和他们交流的时候也是用的小朋友爸爸和妈妈来称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