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的底部, 是我?的挚爱, 云岁的英文缩写。

    他总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奉上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从前也是,现在也是, 上次的购买专辑和人造流星,事先都没和她知会一声就放出来了。

    其他男人哄自家姑娘开心可能是为了“我?送你一个礼物, 你要记得期待或感谢”这种心理。

    柏言诚纯粹是“我送我?的,你不用管”。

    他是为了哄她开心。

    但得是纯粹的开心,没有负担的期待。

    丝毫没有准备的云岁思忖半晌,突兀问一句:“太?突然了,我?没准备好……怎么办。”

    “没事儿。”他依然保持优雅的半跪姿态,“今天你不答应,我?明天再求,日日求婚,直到你同意。”

    “……”

    说不上来他是真诚还是无赖。

    云岁微抿的唇微微颤动,“我?……”

    “岁岁,说愿意。”

    “我……”她大脑确实短路片刻,经过提醒后将完整的话吐出来,“我?愿意。”

    “嫁给谁。”

    她眼角泛起浅淡的红色,“柏言诚。”

    突然很想回到过去,告诉曾经胆怯害怕的女孩,你梦想成真?了。

    没有任何遗憾,拥抱到自己曾经不可及的人。

    柏言诚将戒指完美无瑕地戴在她葱白似的指间,行了个绅士礼,低头轻吻她的手,嗓音低沉:“岁岁已经不是我家姑娘,是我?的太?太?了。”

    是他梦寐以求的,柏太?太?。

    -

    求婚之后云岁不止一次被催去民政局领证。

    由于她的户口本还在南城,以及尚未见过家长的缘故,她并?不着急,南城的习俗是婚礼之后再领证,而他们的婚礼还得再准备一阵子。

    晚上沐浴后,偶然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云岁陷入沉思?,才回国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和柏言诚竟这么快走上婚姻殿堂,归根究底想起他们进一步发展是在温泉酒店。

    她莫名其妙把他给睡了,所?以被要求负责。

    就算受卫沁影响,被柏言诚行为感动,也不该这么不识大体,还被他诱导坐在上面……越想她越羞得不敢想下去,犹犹豫豫一会儿,不仅怀疑那家酒店是不是熏了什么香才让人意乱神迷。

    云岁好奇地给卫沁拨了个电话。

    很久那边才接听:“……喂?”

    “卫沁姐,是我?。”云岁说,“我想找你问个事。”

    “什么事?”

    “你还记得冬天我们去泡温泉的事吗。”

    卫沁不吭声。

    云岁委婉询问卫沁那天有没有发现异常,比如闻到什么稀奇的香气或者吃了奇怪的东西,她当然没说她和柏言诚的事,只说那晚容易醉酒和犯困。

    “……你也有那种感觉吗。”卫沁说。

    “啊?”云岁一愣,“你也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没什么……”卫沁磕磕绊绊解释,“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挂得十分?匆忙,最后的关头,却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

    那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宋今川吗?不太?可能,宋今川很少?说话。

    倒是有点像宋淮的声音。

    她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卫沁是宋淮的大嫂,大晚上的两人在一起干嘛。

    她屈膝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会,柏言诚过来揉揉她的脸,“想什么呢?”

    “我就是好奇……”云岁摸不着头脑,“之前在温泉酒店的房间,我?怎么那么没分?寸。”

    “我们岁岁文化人。”他低笑了声,“把想要说成没分?寸。”

    “你……!”

    “我??”

    她愈发拿他没辙。

    知道她爱拿抱枕砸人,柏言诚特意给她这里多备二十个抱枕,各式各样的小动物模样,挨个放在家里的每个地方,以方便她随时恼羞成怒拿来砸他。

    惹毛了小媳妇,柏言诚又来亲她哄她,指尖蹭了蹭她鼻尖,“下个月给你行程改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你喜欢的地方。”

    他没说去哪儿,给她办了手续,也提前备了专机的手续。

    云岁全程只需要戴上眼罩在宽阔舒适的座位上休息即可,反正给她放假,不玩白不玩。

    目的地不知道是在哪,双脚着地后看着广阔的碧海蓝天,心情?舒适悠然,“带我?出来旅游的?”

    “回家。”

    “嗯?”

    他把她眼罩继续戴上,在车上又坐了十几?分?钟,最终抵达目的地。

    云岁下车的过程都是被他捂着眼睛的,心里的疑惑和好奇越来越大,这个人都求过婚了,还要卖什么关子?难道又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吗。

    “好了,睁眼。”

    柏言诚松了手。

    陷入许久的黑暗,乍看见光明她视线略显模糊,上空是飘着白云的天,连接的是起伏的小山坡,眼前中心点则为碧绿的溪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