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目标后,苏韫玖不疾不徐的向前走了过去,在桌边站定,俯身手指弯起敲了敲桌面。

    听到声音后季南辞放下手机抬头,看到她后眼神闪过一丝意外,疑惑开口:“苏小姐,有什么事吗?”

    苏韫玖看着他的表情挑眉,看着挺沉闷的,没想到还挺幽默。

    她在对面坐下:“季医生来干什么我当然就干什么。”

    “抱歉,我可能没明白你的意思。”季南辞对她不明所以的答案有些无奈,额头的碎发掩着眉毛,硬朗的轮廓中透着温润,耐心地看着她。

    “季医生,这样就没意思了。”她悠悠向后靠在靠背上,眼尾上挑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叮铃铃’,店门口的风铃响起,男人拿着手机在门口踌躇半晌,径直朝窗边角落走了过来。

    “苏小姐您好,我是冀言。”

    苏韫玖闻声看向他,脸上出现季南辞同款疑惑:“您哪位?”

    冀言明显一愣:“来相亲,贝阿姨没跟你说吗?”

    “相亲?”她看看冀言又看看季南辞,眉头紧皱。

    “嗯,我妈发了你的照片,不会认错的。”冀言肯定点头,注意到她对面的人后有些惊讶:“季医生,你也在这。”

    “等等等等。”苏韫玖覆上额头,感觉太阳穴一直在跳:“你也姓季?哪个字?”

    冀言:“北、田、共。”

    “……所以你也是医生?”

    “当然,我是胸外科医生。”

    毁灭吧,相亲都能认错人,尴尬癌犯了。

    她侧头挡住脸干巴巴地笑了声,脑袋迅速运转准备拒绝:“我——”

    “苏小姐。”

    她的话被冀言打断。

    冀言:“本来在来的路上我还在苦恼该怎么跟你说,不过你和季医生是男女朋友那就好办了。实不相瞒我其实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是家里一直不同意,不得已才来相亲。

    既然我们都有喜欢的人了,回去后就说互相不合适,我会找机会跟我母亲说明,请她接受我现在的恋爱。”

    “那就不打扰两位了,再见。”

    冀言自顾自说完后转身走向门口推门消失在了咖啡厅。

    苏韫玖漂亮精致的脸庞皱成一团,看向门外。

    靠!

    怎么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虽然问题解决了,但这感觉怎么这么像她被拒绝了。

    她越想越气,转头端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一口,已然忘记咖啡的主人。

    我去!好苦!

    她被苦的闭起一只眼睛,眉头皱的更紧了。

    “苏小姐,你刚喝的是我的咖啡,你要是喜欢可以自己去点。”季南辞眼眸深邃看不清表情。

    “咳咳!”苏韫玖反映过来连忙放下杯子,拿出纸巾擦拭着嘴角。

    她故作镇定直视季南辞的眼睛,强牵起嘴角:“不用了,我就喜欢你这杯子里的咖啡,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再见。”

    季南辞看着落荒而逃的苏韫玖,又看看桌上洒出来的咖啡笑出了声,慢条斯理地拿出纸巾擦拭。

    他其实很早就遇到过她了。

    -

    他大学毕业被保送到京西大学,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苏韫玖’这三个字,俨然是他们学校的红人。

    只是学业繁忙加之他不爱凑热闹,导致已经来学校一个多月也对不上号,只知道是大三音乐学院的学妹。

    某天他替教授送完资料,拒绝了室友吃饭的邀请准备去图书馆,刚走到四楼楼梯拐角,一阵悠扬的琴音传入耳边。

    拐角处有一间琴房,门半掩着,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里面的场景。

    女孩背对着他,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欣长的脖颈,指尖在琴键上翩翩起舞。

    他听的有些愣神,在楼梯口站了许久,一曲结束后才回神,在女孩转身时先一步离开。

    女孩转身时只看到一抹白色的背影,她没有多想,以为又是哪个追求者。

    没过一段时间便到了学校的音乐节,操场上早早搭建着舞台,宣传海报上印着一架大大的钢琴。

    他鬼使神差想到了那天在琴房的女孩,在室友的盛情邀请下去了音乐节。

    操场上人头攒动,堪比明星演唱会现场。

    早秋天气仍很炎热,他强忍着燥意站在人群中,耳边各种嘈杂的声音蜂拥而至。

    “今年人怎么这么多。”

    “听说今年音乐学院的苏韫玖会来。”

    “难怪,不过她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吗?”

    “我一个音乐学院的朋友说她以后都不怎么来学校了,算是留点回忆吧。”

    “这样啊……”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天色渐暗,舞台灯光开启。

    台上劲歌热舞刚刚结束,他在前后拥挤的人群中轻笑一声,对自己来这里的行为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