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慕瓷不知该从何说起。

    只好简短汇结成一句话:“三个月孕期,隐婚,知道的人不多。”

    吴冠南:“骗你怀孕那狗呢,没一起来?你怀孕了他放心让你来海城?”

    慕瓷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黛眉轻蹙:“还东问西问我就走了啊,我的事我有分寸,您别问了。”

    吴冠南一噎,尽管一肚子疑问还是忍了下来。

    他了解小丫头,不想说的事,硬逼也没用,弄不好还会甩脸子走人。

    于是,抓住她去洗手间的空隙,吴冠南赶紧逮住秦柒柒盘问。

    “柒柒,跟小瓷结婚的人到底是谁?她爸妈那么疼她,应该不是联姻吧?”

    “不是,小瓷的结婚对象是……”

    秦柒柒刚想说“我小叔”,又突然想到,吴冠南要是恼羞成怒、迁怒于她,她的画岂不是泡汤了?

    所以只好打马虎眼:“是京都一个年轻有为的企业总裁,有钱长得也不赖。”

    吴冠南:“能多有钱?比小瓷家里条件好?”

    秦柒柒想了想:“这么说吧,收购五次慕家公司绰绰有余。”

    闻言,吴冠南默了默,似想到什么往事,叹口气:“挺好,女孩子嫁给财富,比嫁给才气好。”

    略一顿,他又来气:“有钱又怎么样?小瓷怀孕了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来海城?”

    秦柒柒提醒:“吴老师,我也算个人,何况小瓷她是……”

    她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慕瓷回来了,马上噤声,抬头望天:“吴老师,海城的天真蓝啊,白云也好白啊。”

    吴冠南同款望天:“云是白啊,还有各种形状……”

    “……”

    慕瓷下意识也望向天空,不懂一个天空有什么好感叹的。

    -

    慕瓷既然到了海城,吴冠南便不许她再住酒店。

    别墅靠山依水,环境优美,慕瓷没意见,跟秦柒柒住下了。

    每天看看花散散步,陪小老头斗斗蛐蛐,偶尔画下画,日子过的舒服惬意。

    另一边。

    秦衍为了能早点赶回京都,把所有行程安排得很满,每天的工作量大到惊人。

    下属叫苦不迭,对上老板帅到惨绝人寰,又同样冷到惨绝人寰的脸,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更不敢抱怨,因为秦衍的工作量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因此,秦衍发的信息也不多。

    慕瓷没有回复过。

    秦衍没太在意,想着有事的话,家里的阿姨、司机保镖都在,自然会联系他。

    小姑娘不回信息,可能是怪他出差太久,在气头上。

    回家再好好哄。

    直到第六天,处理完这边的所有事,他坐最近一班凌晨的飞机赶回京都。

    到京都时,天刚蒙蒙亮。

    入秋的京都,树上叶片泛黄,清晨寒露扑面。

    秦衍没有马上回御澜庭,而是等到花店开门,买了清晨第一束沾着晶莹水珠的玫瑰花。

    店员笑起来:“您真有心,这么早来买玫瑰花。”

    秦衍想到小姑娘生气时皱起的眉头,唇角弧度止不住上扬:“没办法,家里的小姑娘生气了,要哄。”

    他抱着玫瑰花,满心欢喜地踏进御澜庭。

    阿姨睡在一楼,听到动静,忙起来看,这一看,吓得瞌睡全醒了。

    “秦总,秦……”

    阿姨没叫住人,眼睁睁望着秦衍上楼了。

    秦衍轻轻推开门,将散发着清香的玫瑰花放在床头,低眸睨床上的小拱包。

    睡觉还是喜欢把头闷进去。

    唇角笑意更深,他掀开被子一角,想低头吻下去——

    忽的,动作停住。

    他跟被子里的粉红豹大眼瞪大眼。

    人呢?

    他把被子完全掀开,被子里除了一只玫红色的丑豹子,什么都没有!

    慕瓷……人呢?!

    他转身想去旁边房间看看,站在门口的阿姨战战兢兢开口了。

    “秦总,夫人她不在这。”

    秦衍眉心一跳:“她去哪了?”

    阿姨心里苦哇,心想秦总为什么要挑早上回来,要是别的时间好歹司机和保镖也在,不至于她一个人面对这场“暴风雨”。

    “不知道,”阿姨完全不敢抬头,声音弱弱的,“夫人说去外地旅游,还说您同意了。”

    “我同意了?”

    秦衍周身温度骤降,棕眸泛冷,“我什么时候打过电话给你们!”

    阿姨当时知道秦衍没同意,是慕瓷故意让他们这么说的,她也只好硬这头皮演下去,面露诧异:“秦总,您不知道夫人去旅游的事?”

    “……”

    “可夫人这么说我们就信了,不是秦总您吩咐的……夫人说什么我们都要听,要无条件满足,不能让夫人不开心。”

    “…………”

    秦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