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得让他看看。”

    吴冠南立马掉头,理了理领子:“往这边走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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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慕瓷只跟秦老爷子说带个爱好字画的朋友过来,没跟他说带来的朋友是吴冠南。

    画室,檀香袅袅。

    秦渊荷刚作完一幅画,颇为满意。

    蔡秋双送糕点过来,瞥了眼:“瞎自己眼还不行,还去瞎别人的眼。”

    秦渊荷把笔一放,瞪眼:“我这水平在国画圈怎么也算中上层,以画会友,画太好吓着别人怎么办!”

    蔡秋双“呵呵”两声,赏他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佣人的声音传来,蔡秋双赶紧往门口迎:“小瓷来了……这是你朋友吧,快请进。”

    秦渊荷见人来了,端起个大师范,腰杆挺得笔直。

    吴冠南进屋,几人客气地寒暄了一番。

    当然,吴冠南后来听慕瓷说了,没报真名,只谦虚地说“叫他小吴就好”。

    爱好字画的人随便聊一会儿便熟络起来,秦渊荷那显摆劲就忍不住了。

    “小吴,你来看看这幅画,评价评价。”

    吴冠南走到书桌前,观赏片刻,问道:“这是谁画的?”

    秦渊荷显眼包一样挺了挺胸膛,嘴上故作谦虚:“你就评价画,画的人不重要。”

    吴冠南:“那画这画的人大概年纪是?”

    “你看呢?”

    吴冠南忍不住又看了两眼,给出中肯评价:

    “十岁左右吧,和我姐的小外孙水平差不多。”

    第62章 有怨报怨

    其实还不如他姐小外孙的水平,吴冠南给面子客气了说。

    “噗——”

    蔡秋双一口茶喷出来,呛咳好几下。

    秦渊荷脸有点绿。

    吴冠南一看这反应就不对,立马改口:“我说的是十岁天赋比较高的人,这画按正常水平说,二十来岁画的吧。”

    秦渊荷的脸绿中又带点难堪。

    吴冠南眉眼皱到一起,心说这画不会是秦老爷子画的吧?

    一把年纪就画成这样?

    场面一度尴尬。

    孟清妍送东西到老宅,听佣人说慕瓷带了朋友过来,刚到书房外面,就听见了这段对话。

    不用想,也知道秦老爷子问的是自己的画。

    秦老爷子本就自我定位不清晰,旁边又没个说实话的人,除了秦老夫人偶尔打击他两句,其他人皆是一片赞美。

    久而久之,秦老爷子就有点盲目自信了。

    孟清妍走进去 ,对众人点头打招呼,也似对那幅画感兴趣,走过去观摩片刻,给出跟吴冠南截然不同的看法:

    “这画笔锋成熟,线条流畅,意境也好,秦叔,这是谁画的呀?”

    明知故问了不是。

    “……”

    吴冠南不认识她,但马屁拍到这份上,也忍不住看她一眼。

    既然有人这么说了,他便也给足面子,跟着道:“刚才眼拙了,细看这画,细节处理到位,确实不错。”

    说完,他踱步回到座位,端起茶,慢悠悠地喝。

    秦渊荷的脸色好看了些,到吴冠南对面坐下。

    孟清妍上次被慕瓷说是假画那事,心里恨了好久,今天又碰上,不作妖才怪。

    刚落座,她就开口了:“慕小姐,画你看了吗,你觉得怎么样?”

    慕瓷实话实说:“一般,只能说看得过去。”

    她觉得,秦老爷子整天活在虚假赞美中不好,得有人说实话。

    孟清妍讽刺笑了声:“你眼光倒是高。”

    “还好,我比较客观,不太会拍马屁。”慕瓷巧妙地刺过去。

    孟清妍拧眉,感觉慕瓷无形把她骂了,她看一眼秦渊荷,想他听到这话也不舒服。

    谁知秦老爷子儿媳妇滤镜八倍重,面色无异地喝茶,没觉得不妥。

    画嘛,各有各的赏法。

    孟清妍没话了,慕瓷想起个事:“诶,上次吴冠南老师的画,你去鉴定没,结果怎么样?”

    吴冠南一听他的画,来了精神,放下茶杯认真听。

    闻言,秦渊荷也关心道:“对啊,没听你说,是真的还好,假的一定得把钱追回来。”

    孟清妍头皮发麻,心里暗骂慕瓷贱人,哪壶不提开哪壶。

    要说是真的,不是长了慕瓷的气焰?要说是假的,那不等于把自己的脸送出去打。

    于是,她折中换个稳妥的说法:“鉴定了是真迹,但我觉得慕小姐既然存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画退了。”

    真迹?

    慕瓷抬了抬眼。

    孟清妍要是实话实说,慕瓷还高看她一眼,弄虚作假就没意思了。

    这话滴水不漏,秦渊荷也没深究,只说:“钱退回来就好。”

    吴冠南手肘怼了下慕瓷,压低声音问:“我哪幅画?”

    “《清莲图》。”

    吴冠南诧异:“那画不是在你手上?你把它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