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柒柒下车,越想越不对,便给小叔发了个信息过去。

    慕瓷呆呆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到御澜湾都是司机喊了好几遍才听到。

    她换下鞋子,直奔秦衍卧室。

    她想去看一眼,再确认一遍。

    灯光感应亮起,慕瓷站在暖黄的灯光下,仔仔细细地把纽扣和照片进行了对比。

    太巧了。

    巧到她都恍惚。

    那次救她的人是秦衍?他们几年前就见过?

    所以他说的一见钟情是那次。

    他说的白月光也是那次就藏在心里。

    他还为了她随口一句话去进修厨艺。

    想着,慕瓷心尖泛起一阵酸胀。

    她捏着纽扣,突然感觉上面镶的钻有些刺眼,刺得眼睛发胀。

    鼻子也跟着酸。

    “宝宝,哪里不舒服?”

    秦衍接到信息急忙赶回家,就见慕瓷呆站在衣帽间,眼眶发红,以为她哪里难受。

    听到他的声音,压抑的感觉突然倾泻而出,慕瓷吸下鼻子想忍住来着,可眼泪还是不争气流了出来。

    孕期变爱哭鬼了,唉。

    她一哭,他更急了,一向沉稳冷静的面容泄出慌乱,将她拥进怀里:“告诉我哪里难受,现在就去医院。”

    “不是。”

    慕瓷闷在他怀里,他没来得及脱外套,身上沾染着寒气,瞬间被泪打湿:“我没不舒服,就是……心里难受。”

    秦衍皱眉:“心绞痛?你心脏不好?”

    “……”

    泪意被他一句话冲淡,她吸着鼻子:“秦衍,你是个笨蛋吗?”

    秦衍:??

    “这个,”慕瓷在他胸口蹭掉泪水,从他怀里退出来,摊开的手掌里是那枚纽扣,“这是我的。”

    秦衍棕眸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我告诉过你,这是你的。”

    “可你没说是哪个时候我的呀?”

    语句不太通的一句话,秦衍恍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三年前,f洲那次,你身上掉下来的。”

    “你没说过。”

    慕瓷泄愤似地捶了下他的胸口:“我以为是半年前那晚的。”

    原来小姑娘是为了纽扣哭鼻子,秦衍好笑道:“有什么区别,都是你。”

    从头到尾,只有她。

    纽扣在手心熠熠闪光,慕瓷低垂的眼尾泛红,嗓音轻又软:“当然有区别,原来几年前救我的人是你。”

    秦衍轻轻“啊”了声:“原来你说的那个事,你要没想起来,我不打算告诉你。”

    “为什么?”慕瓷不解抬眸。

    秦衍盯着小姑娘水盈盈的瞳眸,浅浅弯了下唇:“那晚的事太糟糕,我不想你记起来,而且——”

    “……”

    “那晚我跟你说,让你等我一下,你最后还是走了,我以为,”他摸摸鼻子,略一停顿,“你对我没好感。”

    面对喜欢的人,总是会小心翼翼。

    “你跟我说过话吗,”慕瓷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好像是说了句什么……”

    她郁闷地看他:“可我没听清啊!”

    “……”秦衍意外挑眉:“你没听清?”

    “我当时脑子是懵的,到处是枪声,哪里听得清,我听到的话,肯定不会走,会等你回来。”

    “…………”

    一句话,让两人的重逢,变成了三年后。

    秦衍暗叹口气,忽地笑了。

    不知笑自己愚蠢还是命运捉弄。

    “傻,还笑。”慕瓷长睫一掀,没好气道。

    “是傻,”秦衍抬手抚了抚她绯红的眼尾,“我忽略了你的听力问题。”

    嗯?

    怎么感觉在拐着弯骂她?

    慕瓷瞪他:“你才耳朵聋,你全家都耳朵聋!”

    秦衍似笑非笑:“我全家还不是包括了你?”

    气死!

    慕瓷踮脚,伸手去拍他的头,伸到一半觉得不妥。

    都说男人头女人腰,秦衍堂堂一霸总,怎么能让人拍头。

    果然,秦衍瞥到横过来的手,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慕瓷就算踮脚和他身高也有差距,这一下,拍了个空。

    但他很快意识到慕瓷想干什么,略一顿,在她面前弯腰,低下头:“这样拍,不费劲。”

    “……”

    慕瓷美眸弯起,既然他都让那就不客气了。

    她学着他经常揉她头的样子,将他一头造型精致的头发揉乱:“乖乖,小狗狗。”

    “小狗狗?”他抬头。

    慕瓷弯眸看他,男人发丝些许凌乱,几根头发落在额前,昏黄灯光打在头顶,少了几分矜贵,多了几分痞肆。

    撩人。

    “现在更像了,像小奶狗又像小狼狗。”慕瓷很满意她手动做的造型。

    秦衍接触的网络词汇不多:“小奶狗和小狼狗又是什么意思?”

    气质很难用言语形容出来。

    慕瓷拿过柜子上的手机,在搜索框输进“小奶狗”和“小狼狗”,递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