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放一百个心,我喜欢的类型那么多,你只是其中一种罢了,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可以喜欢别人,我还不至于在一棵树上吊死!”

    一连串的气话噼里啪啦,一说完,秦柒柒就后悔了。

    其实都不是她的真心话,她就是生气。

    不知道柯超听到,心里会不会……

    她抬眼,就见柯超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神情轻松了不少:“是,柒柒小姐,我马上去洗。”

    啊啊啊!

    去死吧,大直男!!

    秦柒柒气得捶抱枕。

    -

    柯超洗澡很快,出来确认秦柒柒没有跑掉松了口气。

    秦柒柒气都气不动了,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拿起睡衣往浴室走。

    浴室里的雾气没完全散掉,秦柒柒打开花洒,水雾争先恐后地往她脸颊,胳膊上钻。

    她忽地想到,十分钟前,柯超就站在同样的位置,剥得光光的,以他的体形,他的肌肉线条应该也……

    呸呸呸。

    秦柒柒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这种木头桩子一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不解风情、不懂幽默,更不懂女人。

    不好。

    一点都不好!

    秦大小姐自我洗脑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开始洗澡。

    水声源源从浴室传出,柯超笔直地站在沙发边,突然就感觉,好闷。

    他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隐隐还能听见水声。

    他索性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夜晚沾染着树木清香的空气涌进来,他深深吸进一口,再缓缓吐出。

    很好,没那么闷了。

    浴室的门打开,听到声响,柯超下意识看去——

    眼球暴击。

    沾染水汽的小姑娘长发微湿,发尾打着卷披散在肩头,素面朝天的五官更显清丽脱俗。

    穿着保守的长衣长裤,但还是一眼看到裸露在外的脖颈,漫着淡淡的粉色。

    沐浴过后的体香蔓延过来,整个屋子似乎被蒙上一层香甜。

    那种窒闷感又来了。

    即使站在窗边也无济于事。

    “你把窗户打开有蚊子。”秦柒柒没注意他的异常,不满道。

    “……抱歉,我马上关。”

    柯超伸手僵硬地去拉窗户,拉了好几下才关上。

    秦柒柒堵着气,正眼都不看他,径直进了卧室。

    进去了好一会儿,人也没跟进去,秦柒柒又探出头:“你不进来我从卧室的窗户跑了怎么办?”

    看,多配合的任务对象。

    柯超猛然回神:“就来。”

    秦柒柒拉开椅子坐下,桌上摆着一堆瓶瓶罐罐。

    她边抹精华液边从小镜子边缘觑门口的男人,不冷不热地说:“我怎么觉得你很紧张?”

    真么明显?

    柯超心里咯噔一下,面色却未变:“没有,我不紧张。”

    “不紧张你跟个木头似的。”秦柒柒抹完精华又开始抹面霜。

    这么多罐罐?

    柯超被桌满桌的罐子扯开些注意力,紧绷的嗓音松了松:“习惯了,我一直是这样的站姿。”

    说起这个,秦柒柒有些好奇:“柯超,你认识我小叔之前是干什么的?”

    “我……”

    柯超话到嘴边一顿,手指无意识蜷了下:“打拳的。”

    “打拳?”秦柒柒诧异。

    她以为柯超以前是退役兵或者保镖之类的职业,毕竟小叔愿意带在身边的人,肯定都摸过底。

    “那你是拳击手?”秦柒柒问。

    柯超眸底掠过一抹幽色,复杂且难堪。

    秦柒柒在华国出生,在和谐的豪门长大,一帆风顺的人生从没接触过社会的阴暗面。

    所以,她以为打拳的就一定是正规拳击手。

    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光明。

    除了正规拳击手,还有一种人也是打拳,但打的是生死由天的,黑拳。

    那些年的经历于柯超而言是黑暗的,于秦柒柒而言也是撼动三观的。

    没必要让她知道。

    柯超点了点头,当是默认了。

    “难怪小叔一般出去带你一个就够了,原来你是拳击手啊。”

    秦柒柒没有丝毫怀疑,继续着她的护肤流程:“你打赢过很多比赛吗?我看体育频道的拳击赛事,第一名好像会发什么……金腰带吧?”

    柯超不想提及往事,但柒柒问了,他不会说谎,只好避重就轻地说:“赢过一些。”

    只是赢了不会发金腰带。

    给的只是一堆铜臭钞票。

    没有尊严,只有对生活的无望妥协。

    秦柒柒不太懂拳击,就没再继续问,捣鼓完脸又开始捣鼓身体。

    柯超垂着眼,忽地闻到一股沁透心神的香味,他抬头望去。

    就见秦柒柒单腿搭在搁脚凳上,丝质长裤卷到膝盖,她正往小腿上抹白色乳液,一匀开,乳液变透明,覆上白嫩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细腻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