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博彦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成四方形的桑皮纸,那张纸做得实在不怎么样,它的表面没有抹均匀,一块厚实一块单薄。

    “这是——这是我造出来的桑皮纸,你说在纸造成的时候就会向我表白,所以我想换我来造也是一样的。”说着,唐博彦的眼神跳了跳,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爱意。

    “一公斤桑皮能做 50 张纸,除了这张,店里还有一些没有晾干的,你要我一直写对不起,直到你原谅我为止吗?”

    唐博彦磕磕巴巴地说着,他紧紧盯着女孩的脸,紧张到额头泌出薄汗。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因为她已经原谅他了。

    储怡禾盯着唐博彦高挺的鼻梁,和有些干裂的嘴唇,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唐博彦的认真又热烈的目光中,储怡禾缓缓抬手,她猛地用手遮住脸颊,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怎,怎么了?”唐博彦更紧张了。

    “我过敏了!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女孩捂着脸叫道。

    “有吗?”唐博彦抓着储怡禾的手腕,轻轻拉开储怡禾的手,他把头微微凑过来瞧。

    “没有。”唐博彦告诉女孩。

    然后,他保持着握着女孩手腕的姿势,盯着储怡禾的脸蛋看了又看,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储怡禾的脸也“腾”的一下红了。

    “别、别看了。”她伸出手去推搡男人,一边磕磕巴巴地说道。

    等到在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脸红得像苹果似的人。

    在依探究的目光从储怡禾脸上又移到唐博彦的脸上,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一脸坏笑。

    “你们两个刚刚干坏事了吧?”

    储怡禾一愣,这才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

    该死!她忘了干坏事了!

    好在直到出院之前,唐博彦都身体力行地表达他的歉意,作为储怡禾的贴身男仆,长相英俊的男人任劳任怨地贴身伺候着女孩,让储怡禾过上了爽歪歪的生活。

    和作威作福的女孩相比,之前唐博彦骨折时,他只是缠着女孩喂他水喝,根本不算什么。

    在储怡禾住院的这段日子,唐博彦已经习惯吃储怡禾递过来的、她吃不下的东西了,有时候是半个苹果,有时候是咬了一口的西红柿。

    好吧,这有点儿恶心。

    但是也还好,唐博彦权当这是女孩在为标记他做准备。

    因为有一天,按耐不住的储怡禾盯着正在削苹果的唐博彦猛看,等到唐博彦放下刀的那一刻,她就手脚并用地扑上来,用腿死死缠住唐博彦的身体,然后逮着唐博彦肉肉的嘴唇猛亲。

    唐博彦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感受到了甜蜜的困扰。

    “接吻不是这样亲的。”于是,男人决定告诉格外热情的女孩。

    当然了,接吻确实和亲嘴不一样。

    被抱住腰,和男人唇齿相抵的女孩想。

    她像不足月的小奶猫一样舔了又舔,把唐博彦舔得头皮发麻,率先提出要接吻的男人脸颊通红,他捂着嘴巴向后退去,却被肉食系的储怡禾用手撑住墙壁,堵在身体和墙壁之间。

    “小可口,你就从了我吧。”女孩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她咯咯地笑着,又像小鸡啄米一样捉着唐博彦的脸颊亲了又亲。

    等到储怡禾终于出院的时候,唐博彦的嘴唇已经肿了两天了。

    在依开车来接储怡禾,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唐博彦的嘴巴,一脸坏笑地调侃他,“你去打丰唇针了?”

    唐博彦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瞪了她一眼。

    坐在副驾驶上的储怡禾倒是一脸餍足。

    唐博彦和储怡禾在一起了,于是唐博彦的家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婚礼不用取消。

    对此,唐博彦有些迟疑,“——婚礼还是得取消吧,我们现在是认真的,对于终身大事,你不应该仔细考虑一下?”

    “不用。”谁料储怡禾却很支持照常准备婚礼。

    原因无他,因为储怡禾极其的叛逆。

    “我们要闪婚!”女孩大声宣布道,“我这就去打电话告诉我爸妈。”

    “闪婚?”听了储怡禾的计划,唐博彦不由为她捏了一把汗,“叔叔阿姨会同意吗?”

    “闪婚怎么了?遇到幸福就要抓住。”储怡禾说道,“而且我对你很放心,你本来就是我在沙漠里开盲盒开出来的啊。”

    “怎么?”说着,女孩眯起眼睛,“难道你不想娶我?”

    “那倒不是。”唐博彦回答得很快,“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嫁给我。”

    “毕竟只要你嫁,我就会娶,并且永远也没有后悔药。”

    “天,好酷的宣言。”储怡禾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