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项目啊?”余烟眼带疑惑,反应有些迟滞地摇摇头,“是所里另一位在跟。”

    “哦。这样啊。幸好。”

    “?”

    “不然在这碰到余律师,还当是别有所图。”

    余烟微愣,浓密的睫毛低垂。

    也只有裴燃才有资本问出这话,见识过太多女人的搭讪伎俩,他有理由揣度。

    而且这女人多看几眼,还是有破绽的,比如身上没有任何珠宝,太素了,想必出身并不好。

    但等了片刻,裴燃有点后悔。

    却听扑哧一声,“原来燃哥也爱开玩笑。”余烟补充,“我替律所工作而已,不用这么拼命。”

    说完司机正好搞定引擎发动的故障,余烟钻进车里,逃也似的。

    看在裴燃眼里,以为她不满被他轻视冒犯,带了委屈。

    ……

    回去后,余烟洗了澡。

    脖颈处被搓得通红,像沾上脏东西般。

    她连夜发了工作邮件,把东城项目资料,转给了所里另一位同事,虽然因此可能损失一笔签约提成,但她更不想节外生枝。

    原本她有信心,凭实力拿下顾问合同,但裴燃的话,让她很在意。

    好闺蜜早等不及,发了信息问。

    [见面了?]

    余烟忙完工作,推开阳台,立在风口,拇指轻敲。

    [嗯。但是他没认出我…]

    闺蜜秒回,颇有点恨铁不成钢:[失策了吧,亏你还担心吊胆。]

    余烟轻叹一口气,暗想。

    其实没认出,算是好事,不然更会被鄙夷吧。

    但心底难掩一股失落。

    第2章 兄弟的女人

    之后一周,律所合伙人对余烟临时撂挑子,很有意见,扔给她不少棘手案子,全是吃力不讨好的类型。

    余烟只能受着,干这行没背景,可能真的需要拼命。

    “真是余小姐哇。下属不懂事,没有冒犯大美女吧。”

    余烟没想到会碰见熟人。

    仔细辨认,才记起上次聚会,程秉言给她介绍过。

    这人竟是哲远老总,碰到他说不定能协商出结果,之前几次,全被搪塞回去。

    “李总客气,不知下面和您反馈没,前年竣工的za项目,工人们一直没拿到薪资,只能委托我们律所……”

    李哲人精似的,哪会不知道来龙去脉,但他偏偏顾左右而言其它。

    “余小姐热不热?我觉得还是上回裙子好看。”

    她工作时习惯穿衬衫和西装裤,是很刻板的律师形象。

    “如果走到司法流程,未免对哲远名声不好,李总能否给些指示。”

    “唉这事儿先别急,子公司业务我操心太少,听说是中间分包商出了岔子,哲远从不拖欠的。我看,等我回头好好盯盯……”

    余烟听出敷衍,李哲凑上来,本不是为谈公事。

    “余小姐,要不留个电话,日后也好联系。”

    余烟递了张名片,上面有律所办公室号码。

    “嗬,太见外了。私人电话不肯给?”

    李哲心道这女人不识抬举,但这张脸真好看啊,明艳中透着妩媚,又不带什么攻击性,很好拿捏的样子。

    “……”余烟躲避他上下打量的目光,“不太方便。”

    “哦,难不成怕言少生气?余小姐,顾虑太多了,交个朋友而已。据我所知,言少的红颜知己,怕也不在少数,真说起来,荒唐事多着哩。”

    余烟眼神清亮,闪过一丝笑意,竟没有气愤。

    “我既然是阿言的女朋友,自然要相信他。”

    李哲啧了一声,对她愈发觊觎。

    就差把话说破,圈子里谁不知道言少三天离不了女人床,常换常新,没女人在身边觉都睡不好。哪会谈起正经恋爱,不扯淡吗。

    “唉,像言少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对你上心,不过一时新鲜劲,他未必有定性。男人不到三十多岁,哪晓得珍惜二字。”

    李哲仗着年龄,自吹自擂,言语圆滑,“改天我请客。余小姐要是肯赏脸,案子的事也好谈。”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

    余烟心下反感,搜肠挂肚,正不知如何应付。

    身后适时响起一道声音,语调漫不经心,透着些讥讽。

    “呵,早说不必通知。李总果然忙不开身。”

    这话把李哲吓得不轻,霎时脸色严肃。

    “害,燃哥,您可算来了,这提早了不少时间啊。让老弟带您到处转转。”他也不管自己比裴燃大了三岁不止,腆着脸叫。

    以裴燃为领头的考察组,从平台高架背面转出,也不知到了多久,他身后跟着几位下属干部,负责具体勘察。

    一群人中属他神色最轻松,例行公事而已。

    “没打扰李总吧。”

    裴燃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余烟,说。

    “不妨事,不妨事。”李哲心虚不已,急忙上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