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烟庆幸有夜色掩饰,但她不知道,裴燃离得那样近,怎会感觉不到她的僵硬和失落。

    他胸膛有一阵起伏,大手仍掌着她的后脑勺,额头几乎快抵上她的。女人用上齿咬着下唇,润泽的小巧的唇,被她啃得嫣红一片。

    裴燃只差一点点,似乎也要吻上去。

    “燃哥,他们走了。”

    空气里残留着燥热和黏糊,余烟却并未受影响,淡声提醒。

    裴燃如梦方醒,很快松手,平日的矜贵与傲慢也一齐发作,甚至还带上明显的怒意。

    “你也可以滚了。”

    他侧身,留给她冷淡的背影。

    余烟无所谓的惨淡一笑,早被刺痛的心,已近麻木。

    -

    第二天。

    钟愫出现在公寓楼下,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女儿,妈来看看你。”

    钟愫大概想掩饰窘迫,她衣着仍华贵,穿极细的高跟鞋。

    余烟帮她把东西拎上去。

    “唉,这房子挺小。”钟愫头一次来,“采光也不很足。”

    公寓是正规两居室,九十多平,对住惯别墅的人来说,当然不够看。

    “我把东西腾一下,你住主卧。”

    “也是难为你,妈陪你几天就走。”

    余烟知道她的挑剔,也没什么不能忍耐。只是钟愫总爱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未免自欺欺人。

    第32章 富贵病

    晚上,厨房响起劈里啪啦的声音。

    余烟刚收拾完卧室,就看到一地碎碟和食物渣。钟愫披散着头发,松松垮垮系了个围裙,她指甲精心修理过,透亮润泽,留着一定的长度。

    这会食指边,被烫起老大的水泡。

    “哎,妈就是想给你弄点吃的,看我笨手笨脚。”

    显然在乔家这些年,她母亲日子过得确实舒适。

    “不用,我在律所吃过工作餐。”余烟拿了药给她擦,又交待,“妈,我明天请个钟点工,你还是别进厨房了。”

    只是不知道,往后钟愫是否能习惯……

    余烟这样想着,结果没过多久,钟愫很快显出不适应,钟点工做的菜,不太合她胃口,换了好几个。

    钟愫又疑心女儿态度,忍着吃了一些,闹得肠胃发炎。

    连带抵抗力下降,生了场感冒,以前咳嗽的老毛病也犯了。

    才住小半月,憔悴了一圈。

    只能卧床休息,社区医生上门挂水时,钟愫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女儿,乔家我是真回不去了?”

    余烟说不出安慰的话。

    只是尽量抽半日,把工作带回来,顺道照料她。

    -

    “余律师,又要先回去了?”

    “嗯,有事给我电话。”

    “好好。”

    律所前台和她打完招呼,转头继续跟实习小姑娘交头接耳。

    两人对着一本杂志指点。

    “啊啊是他是他,长得跟明星似的。”

    “真的很有礼貌,好温柔,来了好几次,每次都会跟我说谢谢。”

    “快看介绍,副总诶,还是单身呢,哇。”

    余烟路过,起初不以为意,直到瞥见那张生厌的面孔。

    “什么时候?”

    前台一愣,余烟轻扫台面上的杂志。

    “啊,是说乔先生?他来过得有四次了,来找原总谈事情的,真的好帅呀,而且对我们超客气,脾气一定很好。最近女同事们都在私下讨论他呢,余律师还不知道哇。”

    “好像每次他来的时候,余律师刚好都不在…”

    余烟丝毫没被俩人的热乎劲感染,甚至由心底生出一股恶寒。

    -

    回去后,社区医生还没走。

    市里这类社区签约的家庭医生,大多专为老年残弱提供便利,医生年纪也是偏大的妇人,跑惯了基层,热心且话多。

    “哟这药都快吃完了,感觉好些没?”

    钟愫摇摇头,剧烈咳了两声,倒说起玩笑话,“以前家里给算过命,说我体质弱,根基不好,怕得用富贵养着。”

    “放宽心嘞,我看余律师挺不错,人长得漂亮又体面,将来嫁个好人家,你准能跟着享福喽。”

    “哪儿的话,您是本地人吧。要是有合适对象,也烦您给介绍下,这孩子总不上心。”

    ……

    余烟从客厅过去,正听到这些话。医生没待多久,赶着去下一户。

    “小烟。”钟愫半靠在床上,没以为她回这么早,“你别生气,妈也是怕你工作太忙,顾不上考虑结婚的事儿。”

    “嗯。”

    余烟应声,没和生病的人争论。

    早几年钟愫也催过,结果是让原本寡淡的母女联系,变得更稀薄。

    “那个,女儿,妈还一直没问过你。你是不是心里有认定的人了,才反感相亲啊?”

    第33章 说客?

    余烟似乎有一声轻笑,她回答得很干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