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背面,也透出日光。

    她陷在柔软的被子里,一时怔忡,听到裴燃在门外讲电话。

    “……你先让程叔放宽心……他提的这块,确实也值得考虑,等我……”

    余烟拉开门,还有些困意,低声问。

    “有工作吗?”

    她意识到时间或许已经不早,虽然是周日,但裴燃大概很忙。

    但他拉过她手腕,摩梭两下,又朝电话那头吩咐。

    “……先等等吧,挂了。”

    女人的唇有丝干裂,也是被折腾的。

    他垂眼吻上去。

    余烟猝不及防,身子不由后倾,被他从颈后圈住,指节托着她下巴。绵长的吻,她呼吸一紧,好一会才得解脱。

    裴燃冷硬的五官,带了些缠绵的欲念,“没有,,陪你。”

    余烟有些难为情,浑身软绵绵,胸口起伏。

    他眼里闪过笑意,“清醒些了没?”

    “嗯。”

    “一点了,饿不饿?”

    “嗯。”

    他有些不满她敷衍的回答,故意凑近。

    “很饿?”粗重的气息落在她耳畔,藏着点别的意味,余烟僵硬地别过头,身体却软得不行,腰被揽住,她的手也紧紧攥着他小臂。

    “……”

    “好吧。冰箱里有食材,不知道余律师厨艺如何?”

    裴燃看清她白净的面上,有些倦容。

    余烟显然没什么力气,“要不,还是叫阿姨来?做饭我不太擅长。”她想说点外卖,又怕裴燃挑剔。

    律所工作餐,很能对付,她空闲时才偶尔进厨房,其实也能做些家常菜。但两人极尽亲密,也仅限于情欲发泄,做起寻常妻子才担的活,未免奇怪。

    她回绝得很快。

    “行吧。”裴燃有些可惜,但很快松口,“要是累,再去躺会,好了叫你。”

    他只当她累极,没有勉强。余烟倒头又囫囵补了个觉。

    -

    等他过来叫时,余烟想着做饭的何婶在。

    “我想换换衣服。”可能要找脏衣服套上。

    “没人。”

    被裴燃拦住。余烟出了房间,仍莫名心虚,好在阿姨已经回去,少了许多尴尬。

    她应该受不了别人的目光吧。明明裴燃也还没交女朋友,但她不想惹出麻烦。

    这间公馆,像是造了一场梦。

    脚下虚浮,踩在实地上也不真切。被裴燃看到,轻松将人抱起。

    “晚些冷了。”他催促。

    余烟没挣扎,只是不习惯,有些担心地揽住他脖颈,到餐桌前,才松开。

    只是寻常面食,余烟倒不知道他这样简朴,有些意外。

    “看我做什么。”裴燃递了双筷子,“尝尝。”

    碗里飘着清油不显腻,搭配蔬菜叶,还有肉片,切得很薄很薄,还是挺费功夫的。

    不过味道算不上好,余烟没吭声,实在饿极,吃完只剩一点汤。

    裴燃挺满意,又给她一碟切好的水果。

    “去沙发那。”

    余烟哦了一声,看到木质沙发,红了耳根。但还是强装淡定,不过分回想。

    她窝在椅背,戳了块雪梨入口。

    嗓间涩意好转,净白的脸没着妆,眼下一点点清灰就很明显,昨晚没睡太实的缘故。

    裴燃袖子半挽,收了碗筷,无法忍受脏乱,拿到水龙头下反复冲洗。

    他动作生疏,但很讲究,洗洁精的泡沫,沾了满手,最后拿软毛巾擦干,才转出来。

    撞见余烟有些迷惘的眼神,笑道。

    “该有什么奖励吧。”

    余烟还在怔愣,转而想到,那两碗面条,不会也是他的杰作吧。

    她嗫嚅:“多谢款待,辛苦了。”

    也不知道该有什么表示。

    裴燃盯着她唇部干裂的起皮,沾了梨子汁水,泛着润泽。她不安时,会用上齿咬着下唇,秀色可餐。

    屏风被推开,庭院光景一揽无余,屋内也亮堂堂。

    难得放晴,天光照在芭蕉叶上,残留着将收未收的雨滴,晶亮亮的,异常耀眼。

    “唔……”余烟被勾了一下腰,下巴搁在他肩头,盯着庭院景色,身子颤抖。

    “别,太亮了。”

    “那就闭上眼睛。”裴燃笑,热烫的掌心捂住她眼,黑沉一片,低声诱哄。

    她鼻尖闻到柠檬姜的味道,与他实在不相配。

    “燃哥,又不是我指派。”有些得理不让的娇气,是他甘愿。

    裴燃或许倨傲,但对于他瞧中的,总是格外珍视,还带着纵容。

    “嗯,是挺没道理的。”

    他习惯做任何事带着目的,按理说非得到甜头不可。但面对她的抱怨,还是退让。

    “那去院子里散散步?”替她拢了陇衣服。

    “好。”

    余烟笑了,扭身腰间剧痛,显些直不起来。

    裴燃手没离开多久,又按了上去,“是我太过头了?”